的位置一模一樣。
我站起來，走到廚房。
從柜子里拿了個杯子，接了水。
喝了一口。
溫的。
跟剛才那杯一模一樣。
**三**
浴室里水聲還在。
我走到臥室，打開衣柜。
她的東西在右邊第三層抽屜的左半邊。
幾件換洗的T恤，兩條打**，一包沒拆封的一次性**，一支旅行裝的牙刷。
就這些。
交往一年，她在我這里的全部痕跡，攤開來不到抽屜的一半。
我突然想起上個月我說"你把冬天的睡衣也拿一套放這兒吧"，她邊刷手機邊說"下次吧，我那件起球了，等我買了新的。"
之前有一次我讓她把護膚品放一套在我這兒的洗手臺上，她說"你家這個鏡柜太小了，算了"。
中秋節(jié)那次我問她要不要帶她回去見我媽。她說"**肯定很忙吧，改天吧"。
改天。下次。算了。
這三個詞輪著來，剛好把一年填滿。
我從床底拽出一個紙袋，那種買衣服時給的白色手提袋，硬殼的，沒有l(wèi)ogo。
T恤疊好。打**卷起來。一次性**放上面。牙刷最后放。
紙袋立在地上的時候，我掂了一下。
輕的。
一年的重量，一只手提得動。
我把紙袋拎到客廳，放在沙發(fā)靠門那頭。
然后坐下。
電視還開著，綜藝節(jié)目進行到最后一輪，嘉賓在表白。
她說："我覺得我們之間有……"
我按了靜音。
**四**
水聲停了。
浴室門開的時候一股熱氣涌出來，裹著沐浴露的味道。她穿我那件灰色舊T恤，袖子挽了兩道，頭發(fā)用毛巾包著，光腳踩在地板上，啪、啪。
"你怎么把電視關(guān)了？"
"沒關(guān)，靜音了。"
"哦。"
她走到沙發(fā)前面，正要坐下來，余光掃到了那個紙袋。
"這啥？"
"你的東西。"
她低頭看了一眼紙袋口露出來的衣角，沒有馬上懂這句話的意思。
"我什么東西？"
"你放在這里的東西。我?guī)湍闶蘸昧恕?
她攥著毛巾的手停住了。
我的的視線對上她的。
她沒說話。
客廳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照{(diào)外機嗡嗡響著，冷氣從出風口直直地吹下來，對準我后脖頸。
"陸深，你說什么呢？"
"正選那邊應(yīng)該有更大的抽屜。"
她的臉一下子垮了。不是一點一點變化，是所有表情同時被抽走，剩下一張白紙。
"你……你翻我手機了？"
"屏幕亮了，消息彈出來的。"我說，"不需要翻。"
她的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又張開，喉頭滾了一下。
"那個……那是、那是閨蜜之間開玩笑起的備注，我們幾個都這么——"
"哪個閨蜜？"
"就……小雨她們。"
"閨蜜之間的玩笑備注，備注的是男人的名字，方成？"
她不說話了。
我從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機，沒有打開，在手里轉(zhuǎn)了一圈，放在膝蓋上。
"備選1，韓逸，你說的公司普通同事。"
她的眼圈開始泛紅。
"備忘錄里那份表格也是玩笑？身高一七八，月薪兩萬三，房貸還剩四十七萬。"
我說到這兒的時候聲音沒有高，也沒有低，就是正常聊天的音量。
但她退了一步。
"最后那行——性格穩(wěn)定，好控制。"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陸深，我能解釋——"
"綜合排序，方成大于韓逸大于陸深。目前策略，主攻方成，維護韓逸，穩(wěn)住陸深。"
這句話念出來的時候，我的舌頭很干，每一個字都得用力頂上去才出得來。
"穩(wěn)住。"我重復(fù)了一次，"原來這一年，你穩(wěn)了我一年。"
她哭了。
不是哽咽，是直接就掉眼淚，鼻子一下子紅了，手背往臉上一抹，毛巾從頭上掉下來，濕頭發(fā)全散了，貼在脖子上，滴答滴答往T恤領(lǐng)口上滴水。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陸深，那個表是很早以前弄的，我后來——"
"后來怎樣？后來你這周六打算去跟方成吃日料對吧？上次那家餐廳，他都訂好位了。"
她的嘴唇抖著，嘴角往下撇，整張臉皺在一起。
"我沒有……我最近沒有跟他——"
"江寧。"
我打斷她。聲音不大，但她愣住了。
"我不怪你貨比三家。你有你的考量。"
她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