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臥室門的時候，于茹伊正躺在床上。
她看到我，臉色瞬間變了。
“衍斌？你怎么會在這？”
我沒回答。
因為床上不止她一個人。
馬志剛從被子里坐起來，眼神只慌了一秒，就恢復了平靜。
“兄弟，這事你聽我說——”
我站在門口，手里的項鏈盒被我捏得變形。
“你繼續(xù)?！?br>我聲音不大。
他頓住了。
于茹伊下意識拉緊被子：“你為什么不提前說你會來？”
我笑了一下。
“我來找我的未婚妻，還需要提前申請？”
空氣一下子僵住。
馬志剛低聲說：“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沒必要鬧大?！?br>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你什么時候開始，連臉都不要了？”
他臉色沉了下來。
于茹伊急了：“這只是個意外！”
我盯著她。
“你確定？”
她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我沒有再問。
有些答案，不需要聽。
我把項鏈放在門口柜子上，轉身就走。
她在后面喊我：“衍斌，你別走！”
我沒回頭。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只想清楚一件事。
婚禮，沒必要辦了。
01
我在飛機落地的那一刻，還在想，于茹伊看到我時會是什么表情。
她大概會愣一下，然后笑，最后抱住我，埋怨我為什么不提前說一聲。
我們已經訂婚一年，婚期也定了，她常年***跑業(yè)務，說是忙，我信了。
我甚至覺得，她這么拼，是為了我們以后的生活。
所以這趟行程，我沒有告訴她。
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我提前訂了她常去的餐廳，靠窗的位置，她喜歡夜景。
還在免稅店挑了一條項鏈，她之前看中卻沒買，說等結婚再戴。
我把盒子揣在外套內側口袋里，一路上反復確認，生怕弄丟。
說不上多浪漫，但我當時是認真在期待的。
車停在她公寓樓下時，我還看了眼時間。
晚上九點多，她一般這個點剛結束工作。
我拎著行李進電梯，手心有點出汗。
電梯鏡子里，我看起來有點疲憊，但還算體面。
我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口，忽然覺得自己像個準備求婚的人。
門口的燈是亮的。
我心里一松。
她在家。
我從錢包里抽出那把她當初遞給我的備用鑰匙。
她說過一句話——“以后你來，不用敲門?！?br>那時候我覺得，這句話挺甜。
鑰匙***的時候，我甚至在想，要不要先按門鈴，再裝作剛到。
后來我沒這么做。
我想看她最真實的反應。
門開的一瞬間，暖氣迎面而來。
屋子很整潔，燈光柔和，和我記憶里沒什么區(qū)別。
但我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有種說不出的不對勁。
空氣里多了一點味道。
不是她常用的香水，是一種更濃、更陌生的氣息。
像是男人的香水。
我皺了下眉，以為是錯覺。
剛往里走兩步，客廳里沒人。
電視關著，茶幾上有兩個杯子。
我腳步停了一下。
她一個人，很少會用兩個杯子。
我下意識看向臥室方向。
門沒有關嚴，留著一道縫。
燈是亮的。
我剛要開口喊她的名字。
聲音還沒出口，就聽見了笑聲。
是她的。
我太熟了。
那種帶點撒嬌的笑，她以前只在我面前才會有。
但下一秒，我聽見了另一個聲音。
男人的。
低沉，帶點笑意。
我整個人像被什么東西敲了一下。
腦子有一瞬間是空的。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心跳開始變得很慢，又很重。
我告訴自己，也許是同事，也許是朋友。
可這個解釋連我自己都說服不了。
我一步一步走過去。
腳步很輕。
每靠近一步，那些聲音就越清晰。
她的語氣很放松，甚至帶點親昵。
那種語氣，她已經很久沒對我用過了。
我站在門口。
手指碰到門板的那一刻，我停住了。
我忽然意識到，只要我推開這扇門，有些東西就回不去了。
但我還是推開了。
門緩緩打開。
里面的畫面，比我想象得還要直接。
于茹伊躺在床上，頭發(fā)散著，身上穿著我從沒見過的睡衣。
她臉上的表情，是我熟悉又陌生的那種放松。
而她旁邊的人，是馬志剛。
我大學四年的兄弟，畢業(yè)后一起創(chuàng)業(yè)過，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