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回事？”
“改成**了?！彼恼Z氣很平淡，好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什么。
“為什么改？”
“公司的差旅標(biāo)準(zhǔn)調(diào)整了，六小時以內(nèi)的行程，能坐**的就不***。”她終于抬起頭瞥了我一眼，“火車票已經(jīng)幫你訂好了，早上五點半的車，中午十一點四十五到，不耽誤你下午的會?！?br>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正常。
“趙姐，這趟出差很重要，是方總親自安排的。我需要留出足夠的準(zhǔn)備時間，坐**的話時間太趕了?！?br>“機票比**貴一千一?！壁w姐的目光重新落回電腦屏幕上，“公司今年的預(yù)算很緊，能省則省。”
“這個項目的策劃費有六百萬，不差這一千一?！?br>“那是項目的收入，差旅是公司的支出?！壁w姐的聲音里帶上了一點不耐煩，“收入歸收入，支出歸支出，不能混為一談。蘇晚，你在公司也干了五年了，這點道理應(yīng)該懂吧?！?br>我被她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從她的角度來說，好像也沒錯。公司確實有過一段時間的降本增效，差旅標(biāo)準(zhǔn)確實收緊過。但那是去年的事了，今年年初方總就說過，重要的商務(wù)活動不受這個限制。
這次去談六百萬的單子，怎么看都算重要的商務(wù)活動。
我想跟她解釋，但她已經(jīng)開始處理別的工作了，明顯不想再跟我多說。
我站在那里，感覺自己像個被打發(fā)掉的傻子。
最后我還是走了。
第三章
周五凌晨四點，我的鬧鐘響了。
我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洗漱、收拾東西、叫了個網(wǎng)約車去火車站。到火車站的時候是五點鐘，候車室里燈光白慘慘的，已經(jīng)有不少人了。
我找了個空位坐下，打開手機想再過一遍提報材料，卻發(fā)現(xiàn)手機只剩百分之十二的電。
我忘帶充電寶了。
算了，路上瞇一會兒，到了再說。
五點半，列車準(zhǔn)時發(fā)車。我坐的是二等座，靠窗，旁邊是一個帶著小男孩的中年大姐。小男孩大概兩三歲的樣子，一上車就鬧著要看動畫片，手機開著外放，聲音大得整個車廂都能聽見。
中年大姐一邊剝橘子一邊跟旁邊的人聊天，完全沒有管孩子的意思。
我在旁邊根本睡不著，只能閉著眼硬扛。
就這樣熬了四個小時，我的腰開始疼了。二等座的椅子又硬又直，坐久了渾身上下沒一處是舒服的。我站起來想活動一下，發(fā)現(xiàn)過道里擠滿了人，根本走不動。
我只能扶著椅背勉強伸了個懶腰，然后又坐了回去。
手機已經(jīng)沒電了，我沒法看時間，只能盯著窗外發(fā)呆。
九點多的時候，列車廣播說前方有施工，需要臨時停車等待。
我的心一沉。
這一停就是四十分鐘。
等列車重新啟動的時候，我忍不住問了旁邊的大姐幾點了。
“十點一刻。”她說。
我算了一下，還有一個半小時，應(yīng)該還來得及。
但這趟列車跟我杠上了。
十一點的時候，廣播又響了——由于前方線路故障，列車需要在下一站臨時?？浚A(yù)計晚點一小時。
一小時。
我原定十一點四十五到，晚點一小時，就是十二點四十五。下午兩點的會，中間只剩一個小時多一點。
我還沒吃飯，還沒去酒店放行李，還沒換衣服。
更要命的是，我的手機沒電了，沒法給客戶打電話說明情況。
我四處看了一圈，想找人借個電話，但周圍的人要么在睡覺，要么在刷短視頻，沒人搭理我。
最后我還是硬著頭皮問了旁邊的大姐。
“不好意思，能借我打個電話嗎？我手機沒電了，有個特別緊急的事?！?br>大姐猶豫了一下，把手機遞了過來。
我道了謝，趕緊撥通了客戶那邊負(fù)責(zé)對接的沈經(jīng)理的電話。
“喂，沈經(jīng)理**，我是銳創(chuàng)公司的蘇晚，今天下午咱們約的那個提報會——”
“蘇經(jīng)理是吧，我知道?！鄙蚪?jīng)理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冷淡，“你到哪了？”
“我在**上，列車晚點了，大概要十二點四十五才能到?！?br>“十二點四十五？”沈經(jīng)理那邊沉默了幾秒，“我們林總下午兩點還有個會，你一點四十五之前能到公司嗎？”
“能能能，肯定能?！蔽疫B忙說，“我到了直接打車過去，絕對不耽誤。”
“那行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