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林總說一聲。”
電話掛了。
我把手機還給大姐，稍微緩了口氣。只要能趕上兩點的會，應(yīng)該還有救。
但事情沒到頭。
**章
列車最終是下午一點零八分才到的星海站。
比原定時間晚了將近一個半小時。
我沖出站，跳上一輛出租車，給司機報了客戶公司的地址。
“師傅，麻煩快一點，我趕時間?！?br>司機是個穿著花襯衫的中年人，不緊不慢地打著方向盤。
“這個點從**站那邊過去，正好趕上午高峰，快也快不了多少。”
果然，車子上了高架就堵住了。
我坐在后座，急得后背全是汗。手機還是沒電，我沒法看時間，也沒法給客戶打電話。我只能一遍一遍地問司機幾點了。
“一點十八?！?br>“一點三十二?！?br>“一點五十一?！?br>每報一次，我的胃就擰一下。
終于，在兩點零六分的時候，出租車停在了客戶公司的寫字樓下。
我扔下一百塊錢，也不等找零，抓起電腦包就往里沖。
前臺的小姑娘被我嚇了一跳。
“**，請問您找哪位？”
“沈經(jīng)理，我是銳創(chuàng)公司的蘇晚，跟你們林總約了下午兩點的提報?！?br>“蘇小姐是吧，請稍等。”小姑娘撥了個內(nèi)線，說了幾句，然后抬頭看著我，“沈經(jīng)理馬上下來?！?br>我站在大堂里喘氣，這時候才注意到自己有多狼狽。
白襯衫皺得不成樣子，褲子膝蓋那里印了一塊灰，劉海因為出汗全粘在額頭上，整個人看起來像剛從工地出來的。
我趕緊找到洗手間，想簡單整理一下。
但還沒推開門，電梯就開了。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走出來，灰色西裝,打著暗紅領(lǐng)帶，每一根頭發(fā)都在它該在的位置上。
他看見我，眼睛里閃過一種很微妙的東西。
“蘇經(jīng)理？”
“沈經(jīng)理**?！蔽疑斐鍪?。
他看了看我的手，停頓了半秒，還是握了上來。
“蘇經(jīng)理，跟我來吧?！?br>我跟著他進了電梯，胃里翻江倒海。
從他那個半秒的停頓里，我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
到了會議室，只有沈經(jīng)理一個人。傳說中的林總并沒有出現(xiàn)。
“蘇經(jīng)理請坐?！鄙蚪?jīng)理給我倒了杯水，“林總有個臨時安排，暫時過不來，讓我先跟您聊聊?！?br>“好的好的?！蔽亿s緊打開電腦包，把準(zhǔn)備好的提案手冊拿出來。
但沈經(jīng)理沒有看我的材料。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就那么看著我。
“蘇經(jīng)理，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您說。”
“你們公司對這次合作，到底有多大的誠意？”
“沈經(jīng)理，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你們方總上次來提案的時候，說這個項目是公司的戰(zhàn)略級客戶，一定會派最核心的團隊全程跟進?！鄙蚪?jīng)理的語氣四平八穩(wěn)，“但今天，你一個人來了,坐了六個多小時的火車，還遲到了六分鐘?！?br>他的目光從我皺巴巴的襯衫上掃過。
“我不是質(zhì)疑你的專業(yè)能力，蘇經(jīng)理。但你要站在我們的角度想，你們公司的態(tài)度……怎么說呢……有點讓人看不懂。”
我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沈經(jīng)理，這中間有些誤會，我本來是訂了機票的，但臨時被改成了**，路上又趕上晚點——”
“我理解?！鄙蚪?jīng)理打斷了我，“但這些都是你們內(nèi)部的事，跟我們無關(guān)。我們看的是結(jié)果。”
我張了張嘴，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蘇經(jīng)理，實話跟你說吧?！鄙蚪?jīng)理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這個項目，我們前后談了三家公司。你們的方案確實是最出彩的，但另外兩家的態(tài)度比你們積極得多?！?br>他轉(zhuǎn)過身，看著我。
“其中一家，他們的CEO親自飛過來，在我們這里駐了五天,每天都來過方案。另一家，派了一個四人團隊，帶著**的視覺物料，現(xiàn)場搭了一個品牌體驗角?！?br>“而你們呢？”
他笑了笑，那個笑容里什么溫度都沒有。
“老板去上海開論壇，派了一個客戶經(jīng)理,坐了六個小時的火車，還遲到了。”
“蘇經(jīng)理，你覺得如果你是我們，你會怎么選？”
我無話可說。
第五章
從客戶公司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半了。
提報會只進行了二十分鐘，沈經(jīng)理說會把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