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天堂沒有痛苦?！?br>死亡？
我心臟猛地收縮。
不可能。
如果死了，這錢是誰匯的？這附言是誰寫的？
我立刻撥打匯款單上的**電話。
“**，瑞士銀行，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我想查詢一筆匯款的詳細信息。匯款人唐世卿，收款人蘇婉?！?br>“請您稍等?！?br>等待音樂播放了三分鐘，漫長得像三個世紀。
“女士**，經查詢，該筆款項確實由唐世卿先生的賬戶匯出。唐先生已于三年前設立自動匯款指令，要求在他去世后第六年，也就是今年，將這筆款項匯入您的賬戶?！?br>“去世后？”我聲音干澀，“他……怎么去世的？”
“抱歉女士，這屬于客戶隱私，我們無法透露。但根據(jù)指令備注，這筆錢是用于償還一筆名為‘救命之恩’的債務。”
救命之恩。
五萬塊錢。
六年前那個暴雨夜。
我掛斷電話，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唐世卿死了。
三年前就死了。
那這六年來，那些拉黑，那些**，那些絕情的話……
是誰說的？
或者說，是誰逼他說的？
我猛地想起***那張刻薄的臉，想起電話里他那冰冷刺骨的聲音。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如果他是被迫的，為什么要演這么一出戲？
為什么要讓我恨他？
還有那四百多萬的利息，這根本不是正常的借貸利息。這更像是一種……補償？還是……封口費？
我站起身，抓起包和外套。
“蘇經理，您要去哪？”助理小姑娘探出頭問。
“請假半天?！蔽翌^也沒回，“有急事?！?br>我必須去一個地方。
唐世卿的老家。
那個充滿了貧窮、爭吵和絕望的地方。
雖然***當年那樣**我，但我現(xiàn)在顧不上面子了。
我要知道，六年前那個雨夜之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那五萬塊錢，到底是救了誰的命？
而唐世卿，又是怎么死的。
我發(fā)動車子，駛入車流。
后視鏡里，那張匯款單靜靜地躺在副駕駛座上。
上面的字跡，像一道道傷口。
唐世卿，你到底瞞了我什么？
第二章 破舊小區(qū)里的亡命之徒
唐世卿家住在城北的老城區(qū)，那里還沒拆遷，保留著九十年代的紅磚樓。
車子開不進去，我把車停在巷子口，步行進去。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霉味，還有下水道堵塞的酸臭味。
這里和六年前幾乎沒有變化，只是墻皮脫落得更厲害了。
我在一棟樓下停下。
三樓，最左邊那扇窗戶。
窗簾是破的，隱約能看到里面堆滿了雜物。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樓梯。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黑漆漆的。我摸到三樓，敲門。
“砰砰砰。”
沒人應。
我又敲了幾下，力度加大。
“誰啊！”一個蒼老而暴躁的女聲響起。
是唐世卿的母親，張桂蘭。
門開了，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臉。頭發(fā)花白，亂糟糟地挽著，穿著一件過時的花襯衫，領口油膩膩的。
她瞇著眼睛打量我，眼神渾濁。
“你是誰？推銷的？沒看見門上貼著‘謝絕推銷’嗎？”
“張阿姨，是我，蘇婉。”
我報出名字。
她的表情瞬間變了。
從困惑到震驚，再到厭惡，最后變成了一種近乎恐懼的憤怒。
“你來干什么！”她尖聲叫道，伸手就要關門，“我們家不歡迎你！滾！”
我用手擋住門。
“張阿姨，我有事問你。”
“有什么好問的！那個白眼狼死了，死在外面了！跟我們沒關系！”她用力推門，力氣大得驚人，“你趕緊滾，不然我報警了！”
“唐世卿死了？”我盯著她的眼睛，“三年前怎么死的？”
她眼神閃爍，避開我的視線。
“病死！病死不行嗎！你還要怎么樣！”
“病死？”我冷笑，“張阿姨，你撒謊都不打草稿。三年前唐世卿如果病死，為什么沒有葬禮？為什么沒人知道？為什么你還要每個月去監(jiān)獄給他送東西？”
她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蔽覊旱吐曇?，“張阿姨，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找茬。我是收到了唐世卿的匯款，五萬塊，還有四百多萬的利息。我想知道，這錢是怎么回事?！?br>聽到“四百多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