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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公司規(guī)模雖小，但五臟俱全！小陳你來我這，我保證讓你接觸到最核心的業(yè)務(wù)，讓你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學(xué)到最多的東西。別的公司你想學(xué)都學(xué)不到，我這兒免費讓你學(xué)，還給你發(fā)工資，你說這是不是天大的好事？”
說完他看著我，那雙瞇成一條縫的眼睛里閃著光，像極了一個賣保健品的銷售——不管你信不信，他自己是信了。
我猶豫了一下，點了頭。
不是因為我相信了他的話，是因為我沒得選。三千五就三千五，先干著再說。
老周見我點頭，臉上的表情又變成了那種“慈祥長輩”的模式，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好！我就知道沒看錯人。對了小陳，明天咱們公司有個全員大會，你準(zhǔn)備一下，上臺做個自我介紹，讓大家認(rèn)識認(rèn)識?！?br>第二天上午九點，宏遠(yuǎn)科技的會議室里坐了十七個人。我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放著個一次性杯子，里面是速溶咖啡的味兒。老周第一個走進(jìn)來，今天換了件白色的短袖襯衫，腋下濕了兩大塊，但絲毫不影響他的精神狀態(tài)。他站在最前面那塊白板前面，清了清嗓子。
“大伙兒都到了啊，坐坐坐，不用站起來。”
其實根本沒人站起來。
老周的眼神掃過全場，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沖我招了招手：“來來來，小陳，新來的同事，上來介紹介紹自己?！?br>我站起來，腿有點發(fā)軟。我不是社恐，但這種被一堆人盯著看的場合，總覺得渾身不自在。走到前面，我對著十幾雙眼睛，嘴皮子不太利索地說了幾句我叫陳默，以后多關(guān)照之類的場面話。聲音不大，坐在后面的人估計都沒聽清楚，但這不重要，因為老周根本沒讓我說完。
“好！歡迎小陳！”老周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差點把我拍了個趔趄，“大家熱烈歡迎！”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了三四秒鐘。
我趕緊回到座位上，心里松了口氣。自我介紹算是糊弄過去了，接下來就看老周的了。他站在前面，兩手撐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傾，那個“領(lǐng)導(dǎo)講話”的架勢立馬就出來了。
“今天開這個會，主要說一件事。”老周的聲音在會議室里嗡嗡地響，“上個月的業(yè)績，不理想。怎么個不理想法？我跟你們說個數(shù)據(jù)——”
他從桌子上拿起一張紙，故意停頓了一下，好像在等全場屏住呼吸。
“咱們上個月的銷售額，比上上個月下滑了百分之二十三?！?br>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鐘。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盯著天花板，有人轉(zhuǎn)筆玩。老周的目光從左掃到右，又從右掃到左，每個角落都沒放過。
“為什么會下滑？我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咱們團隊的精氣神不行了！大家的心散了！對不對？”
沒人回答他。
“上個月我出差半個月，回來一看，辦公室下午五點半就沒人了。五點三十二分我進(jìn)來，燈都關(guān)了！這是什么態(tài)度？這是什么精神？”
我偷偷看了看周圍的人。坐在我前面的一個姑娘面無表情地盯著桌面，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小伙子嘴皮子動了動，好像在默念什么?？看澳桥庞袀€胖乎乎的哥們兒干脆閉上了眼睛，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假寐。
“我跟你們講，”老周的聲音軟了下來，從“訓(xùn)斥”模式切到了“談心”模式，“我當(dāng)年創(chuàng)業(yè)的時候，每天睡四個小時，辦公室就一張折疊床，餓了就吃泡面，連續(xù)三年沒休過一天假。為什么？因為我知道，這些都是積累，都是投資。我投資在自己身上，投資在公司身上。現(xiàn)在怎么樣？你們看看——”
他張開雙臂，好像要擁抱整棟樓。
“宏遠(yuǎn)科技，成立八年，從一間出租屋做到現(xiàn)在一棟樓，從一個人做到二十個人。這是天上掉下來的嗎？不是！是一天一天拼出來的，是一個項目一個項目啃出來的。我今天能坐在這里跟大家講話，靠的不是別的，就是當(dāng)年那些苦日子打下的底子?！?br>他又看向我，嘴角帶著一絲笑：“尤其是年輕人，小陳你聽好——不要老盯著眼前這點工資。你現(xiàn)在三千五，五年后可能三萬五，也可能還是三千五，差別在哪里？差別在于你這五年有沒有‘成長’！”
“成長”兩個字又被加重了。
“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