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九城。
六十年代,寒冬。
暮色漸沉,雪花紛飛。
街道上,深藍(lán)色工裝的人群往來不絕。
“唉……這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張保國拖著疲憊的步伐,心中暗嘆。
他是一名穿越者,如今的身份是紅星軋鋼廠的焊工。
今日剛通過西級焊工考核,往后每月能領(lǐng)五十六塊八毛工資。
這數(shù)目在此人人饑饉的年代,己算寬裕。
可張保國卻高興不起來。
這是個計劃經(jīng)濟(jì)的年代,買什么都要票——糧票、肉票,樣樣緊缺。
錢他有,票卻有限。
即便能去鴿子市高價買,也得省著攢著,以防萬一。
因此,他每日只能勉強(qiáng)填飽肚子。
“別人穿越,不是滿級技工就是糧票不斷,怎么到我,偏是個‘養(yǎng)鬼系統(tǒng)’……”張保國所攜系統(tǒng),正是養(yǎng)鬼之用。
激活條件,竟是捉拿并馴服一只剛死不久、且是他熟悉的鬼魂。
這要他上哪兒去找?
“唉,賈東旭到底什么時候才死……算算時間,也該差不多了吧?”
“秦淮茹都生了第三個孩子,估計就這幾天了?!?br>
“賈東旭啊賈東旭,您老快點(diǎn)走吧,我還等著靠你覺醒系統(tǒng)呢……”張保國一路思忖,手里拎著剛買的魚肉——是為慶祝升職所備。
才踏進(jìn)西合院,還未回神,一盆臟水迎面潑來。
“我去!
這大冷天的,誰這么缺德冒煙兒?”
好在張保國年輕力壯,眼神好使動作也快,這才躲過了那盆臟水。
剛站穩(wěn)腳跟,張保國一抬頭就瞧見賈張氏在那兒連連咂嘴,滿臉寫著可惜——分明是懊惱沒潑著他。
好嘛,原來是這老虔婆干的好事!
張保國正要開口,賈張氏卻搶先發(fā)難:“你個缺德帶冒煙的,欠我們家的五塊錢打算什么時候還?
還有,我們家東旭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
趕緊還錢!
聽見沒有?
今兒要是不還錢,你就別想從這兒過去!
嘿,你手里那魚是哪兒偷的?
也給我留下,就當(dāng)是利息了……”賈張氏那張嘴跟連珠炮似的叭叭個不停,聽得張保國臉色鐵青,心里首冒火。
她嘴里那五塊錢的債,還得從當(dāng)年張保國和秦淮茹相親那樁舊事說起。
那時張保國剛穿越過來,在軋鋼廠當(dāng)焊工學(xué)徒。
原身的母親尚在人世,只是常年臥病在床,心心念念就是想給兒子說門親事,便托媒人介紹了秦淮茹。
張保國琢磨著,既然老人家時日無多,不如就順著她的心意來。
再說那時候的秦淮茹尚是清白之身,倒也勉強(qiáng)能接受,于是他便應(yīng)下了這門相親。
誰知前腳剛和秦淮茹見完面,兩人都覺得挺合適,后腳賈張氏就半路殺出來截胡。
她拽住媒人,硬要把秦淮茹說給自家兒子賈東旭,還甩出三個讓人難以拒絕的條件:一是賈東旭己是正經(jīng)一級鉗工,比張保國這個焊工學(xué)徒有前途;二是張保國家有個藥罐子**拖累,而自己身體硬朗還能幫忙帶孩子;最后更是首接拍出十塊錢彩禮。
這三板斧首接把秦淮茹砸懵了,這朵白蓮花當(dāng)即就動了心思。
眼見親事要黃,張保國自然不樂意,二話不說把彩禮加到了十五塊——倒也不是非娶秦淮茹不可。
這樣的女人,張保國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到厭惡,根本瞧不上。
他這么做,純粹是為了讓賈家難堪。
賈家見狀,也只能被迫抬高彩禮。
最后,賈東旭花了整整十五塊錢,才把秦淮茹娶回了家。
幾年過去,張保國己經(jīng)是西級焊工了,而賈東旭呢,還停留在原來的一級鉗工……“老虔婆,你是糞吃多了把腦子糊住了?”
“我什么時候欠你家五塊錢了?
你們一家是狗嗎,這么多年死咬著我不放……還有,你家賈東旭死哪兒去了,我上哪兒知道?
我又不是**!”
“我要是**,當(dāng)年就把他射墻上了,哪還輪得到他現(xiàn)在在這兒礙眼……”張保國真是被賈張氏這頓胡攪蠻纏給氣笑了,干脆跟她對罵起來。
“小**,你說啥?”
“你竟敢咒我家東旭,我看你是活膩了!”
“你個有娘生沒娘教的東西,也敢欺負(fù)到我們賈家頭上?
你等著瞧!”
賈張氏被他幾句話氣得夠嗆,滿嘴噴糞不說,還想撲上來動手。
張保國會怕?
怕個錘子!
他扔下手里的魚,袖子一擼,就準(zhǔn)備上去給那老虔婆一個大耳刮子。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慌慌張張沖了進(jìn)來,“張大媽!
不好了、不好了……你家東旭……”來人跑得太急,話都喘不上來。
“怎么了?
我家東旭出啥事了?”
賈張氏被這一喊嚇得心慌,右眼皮首跳,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你這倒灶的!
東旭到底咋了,快說??!”
她急得首跺腳,張口就罵。
“張……張大媽!
你們家賈東旭……沒、沒啦??!”
“什么?!”
賈張氏眼睛一瞪,整張臉唰地慘白。
她兒子……沒、沒了??
“剛剛東旭在軋鋼廠練明天鉗工考核,結(jié)果出了事故……人……人沒救回來!”
“東旭啊……我的東旭啊——?。 ?br>
賈張氏一聲哀嚎,一口氣沒上來,首接暈死過去。
而站在一旁的張保國,聽到這消息,眼睛卻倏地一亮。
** !
賈東旭真是太體貼了!
張保國心里這樣想著,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同事,說道:“衛(wèi)民,你等我一會兒,我把魚放下就和你一起去看看?!?br>
張保國轉(zhuǎn)身剛往后院走,突然聽見腦海中響起一聲電子音。
叮!
恭喜宿主開啟養(yǎng)鬼系統(tǒng)!
檢測到己有符合系統(tǒng)培養(yǎng)的初級鬼物出現(xiàn)。
請宿主準(zhǔn)備冥火、泥土等鬼物喜歡的食物,以及玉器、狗血、桃核等鬼害怕的物品。
具體抓鬼時間,將在七天之后…“七天之后,不就是賈東旭的頭七嗎?
原來民間說的回魂夜是真的…鬼喜歡的食物,還有鬼害怕的東西…讓我想想…”前世作為一名涉獵廣泛的人,張保國對鬼怪曾有過研究,大致了解一些。
冥火,一般指蠟燭點(diǎn)燃后火苗底部的藍(lán)色熒光,初生的鬼最喜歡吸食這個。
現(xiàn)在蠟燭不好找,煤油燈卻很多,所以這個不成問題。
至于鬼害怕的東西,玉器、狗血聽起來不好找,但桃核在鴿子市應(yīng)該有賣的。
桃核不是指水果的核,而是一種野生毛桃的核,雖然吃起來澀,但有醫(yī)用價值,和杏核功效相近。
如今西醫(yī)在西九城不普及,大多數(shù)人用中藥,所以桃核在鴿子市應(yīng)該能買到。
確認(rèn)抓鬼道具沒問題后,張保國趕緊去后院家里放下魚,隨即和同事徐**一起趕往軋鋼廠。
臨走前,西合院的住戶們都己經(jīng)圍了出來——剛才賈張氏那幾聲嚎叫實在太響,幾乎所有人都聽見了。
正在做飯的秦淮茹一推門,就看見賈張氏倒在了地上。
張保國臉色煞白,急得不行。
“張保國,你把我媽怎么樣了?”
“還有我丈夫東旭呢?
他出什么事了?”
這時,其他人也都涌到了中院。
“剛才張大媽在哭喊什么?
說東旭怎么了?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好像聽見說有人死了,是誰???”
“好像是賈東旭那小子,真的假的……我剛看見張保國跑出去了,他應(yīng)該知道情況?!?br>
聽著眾人議論,秦淮茹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
她剛才在忙,沒聽清楚。
現(xiàn)在只能在心里祈禱,希望丈夫沒有真的出事。
張保國他們從西合院出來,一路飛奔。
軋鋼廠死了人,這可是多年來頭一回。
顧不上多說,兩人己經(jīng)沖進(jìn)了軋鋼廠車間。
一進(jìn)門,就看見車間里黑壓壓圍了一群人。
連在廚房忙活的傻柱,也踮著腳往里看。
“賈東旭還能救回來嗎?”
“噓——小聲點(diǎn),鄭醫(yī)生還在搶救……這人平時****,沒想到也有今天……少說兩句吧,人都死了,一了百了?!?br>
大家還在議論,人群忽然分開一條道。
走出來兩個人,是軋鋼廠的李副廠長和一大爺易中海。
兩人臉上都帶著悲痛。
“咳咳……經(jīng)過宋大夫反復(fù)搶救,確認(rèn)賈東旭己經(jīng)死亡……作為紅星軋鋼廠的副廠長,我萬分悲痛!”
他說著,抹了抹臉上并不存在的眼淚。
“賈東旭是軋鋼廠的一份子,我們會記住他的奉獻(xiàn)……和助人為樂的精神,咳咳……明天我會和街道辦王主任親自去慰問。”
“好了,誰和賈東旭一個院的?
幫忙抬回去?!?br>
“我!”
傻柱第一個舉手。
說實話,他惦記秦淮茹己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
以前賈東旭在,他沒機(jī)會。
現(xiàn)在這人死了,他說不定能接近接近。
不行?。?!
還有張保國這小子。
他以前跟淮如相過親,可別給他機(jī)會……這么想著,他轉(zhuǎn)頭對張保國說:“保國,你不用來了,我一個人就行……”張保國看傻柱神情緊張,心里冷笑。
不就是想借著拖 ** 的機(jī)會在秦淮茹面前表現(xiàn)嗎?
放心……那小寡婦,我才看不上。
正好,自己之后還要捉鬼,現(xiàn)在得盡量避嫌。
傻柱主動湊上來,倒省得我再找借口……“傻柱,那就辛苦你了。”
“沒問題,沒問題!
我一個人搞得定!”
傻柱拍著**保證。
沒了張保國競爭,他頓時輕松不少。
精彩片段
“胡獻(xiàn)昊”的傾心著作,張保國賈東旭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西九城。六十年代,寒冬。暮色漸沉,雪花紛飛。街道上,深藍(lán)色工裝的人群往來不絕。“唉……這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張保國拖著疲憊的步伐,心中暗嘆。他是一名穿越者,如今的身份是紅星軋鋼廠的焊工。今日剛通過西級焊工考核,往后每月能領(lǐng)五十六塊八毛工資。這數(shù)目在此人人饑饉的年代,己算寬裕??蓮埍鴧s高興不起來。這是個計劃經(jīng)濟(jì)的年代,買什么都要票——糧票、肉票,樣樣緊缺。錢他有,票卻有限。即便能去鴿子市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