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子
周一早上九點，晟川廣告的會議室里，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項目部總監(jiān)趙銘宇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面前攤著一份文件——薄氏集團**次婉拒合作的公函。
"第三次了。"趙銘宇的聲音壓得很低，卻讓整個會議室都聽得清清楚楚，"薄宴臣這個人，到底想怎樣？"
沒人敢接話。
薄氏集團，云城最大的商業(yè)帝國。旗下產業(yè)**地產、金融、科技、娛樂，每一塊單拎出來都是行業(yè)巨頭。今年晟川廣告好不容易搭上線，拿到了薄氏集團年度品牌合作的競標資格。
可連續(xù)三次提案，三次被拒。
第一次，薄宴臣的秘書說"方案太泛泛"。第二次，換了個團隊親自上門，結果連薄宴臣的面都沒見到，只收到一句"浪費彼此時間"。第三次，公司的**策劃親自操刀，薄宴臣只看了前三頁，就讓人把方案原封不動退回來。
"趙總，要不……放棄吧？"市場部的經理試探著開口，"薄氏這塊骨頭，咱啃不動。"
趙銘宇沒說話，手指有節(jié)奏地敲著桌面。
放棄？他當然想放棄。可這份合作是董事長親自盯著的，投標保證金都交了五十萬，現(xiàn)在打退堂鼓，他在公司的日子也就到頭了。
正僵持著，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姜晚棠抱著一摞文件走進來，是來送會議記錄的。她穿著公司統(tǒng)一的灰色西裝裙，頭發(fā)扎成低馬尾，安靜得像一縷影子。
趙銘宇的目光掃過她，突然頓住。
"姜晚棠。"
被點名的人抬起頭，神情平靜："趙總。"
"你來公司多久了？"趙銘宇問。
"一年半。"
"一年半……"趙銘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掃過在座的所有人，最后又落回姜晚棠身上，"小姜啊，這次薄氏的項目，你去試試。"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蘇曼曼是趙銘宇的助理，聽到這話，嘴角忍不住上揚，卻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她旁邊的同事推了推她，眼神里全是看好戲的意味。
姜晚棠沒動，只是安靜地看著趙銘宇。
"趙總，"她的聲音很輕，"薄氏連拒了三次，公司派去的都是資深的項目經理和策劃，我只是一個……普通員工。"
"普通員工怎么了？"趙銘宇的語氣淡淡的，"年輕人嘛，就該多鍛煉鍛煉。再說了，你不是一直想做項目嗎？這不就是機會？"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你要是不愿意也行。不過我就得跟董事長說，這次項目實在沒人能接了。"
威脅。明晃晃的威脅。
整個項目部都知道，這根本不是什么"鍛煉"的機會——這是去送死。薄宴臣連**策劃的方案都不放在眼里，一個入職一年半的小員工去了能有什么用？
蘇曼曼終于忍不住了，捂著嘴笑出聲來："哎呀趙總，您也太看得起晚棠了。她平時做的工作都是整理資料、寫會議紀要，連提案都沒寫過幾次吧？這種大項目，讓她去……不是白白丟人嗎？"
有人跟著笑起來，聲音不大，卻足夠刺耳。
姜晚棠的目光從蘇曼曼臉上掃過，沒有停留。
她轉向趙銘宇，問了第一個問題："趙總，薄氏集團上一季度的主營業(yè)務有什么變化？"
趙銘宇一愣。
"這個……商業(yè)機密，我不清楚。"
姜晚棠點點頭，問了第二個問題："那薄氏新業(yè)務線的布局方向是什么？您知道嗎？"
趙銘宇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種核心戰(zhàn)略……"他頓了頓，"不是我們乙方能打聽到的。"
姜晚棠沒說話，又問第三個問題："薄宴臣本人最在意什么？他的決策風格是什么樣的？"
這一次，會議室里徹底安靜了。
沒人能回答這三個問題。
連趙銘宇自己都愣在那里，嘴唇動了動，***都沒說出來。
蘇曼曼的笑容僵在臉上。她突然意識到，姜晚棠問的這些問題，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全都回答不上來。
他們連薄氏集團的基本情況都不了解，就敢去提案。被拒了三次，還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
姜晚棠收回目光。
她拿起桌上的包，站起身。
"我去。"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讓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下來。
趙銘宇愣了一瞬，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