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要宣布了，新藥研發(fā)者是知柔。」
「林知意？一個沾光的廢物?！?br>我死過一次了。
十年心血被丈夫送給繼妹，我含冤而死，女兒被奪走**。
這一世他剛站上講臺，我先一步走了上去。
「讓她先當著所有人回答我三個問題?！?br>第一章
燈光扎進眼睛。
林知意睜開了眼。
她坐在會場第三排。身上是件洗過太多次的灰色西裝，領口的線頭起了毛。右手攥著一支筆，指節(jié)發(fā)白。
臺上，陸承淵正在調(diào)話筒。
這張臉。
她認得。三十五歲，下頜線干凈，袖扣是她三年前在老鳳祥買的。她記得買袖扣那天他說知意你真好。
也記得他簽離婚協(xié)議那天，用同一雙手把她的名字從公司董事名單上劃掉。
「——知意姐也來了?。俊?br>右邊傳來聲音。公司實驗室的助理，穿白大褂，姓什么她忘了。上一世這個人跟她沒有任何交集。
「喲，趙姐你看。那不是林知意嗎？一會兒陸總宣布完，她怎么待下去？」
前排偏左的座位，市場部的人。聲音不大，剛好讓第三排聽見。
「噓，小聲點。不過也是——一直靠老公公司吃飯，自己能有什么本事？這種人在實驗室待十年也是白待?！?br>兩個人笑了一下。
上一世這兩個人說過一模一樣的話。一個字不差。
林知意低頭看手機。屏幕上的日期——2024年3月15日，下午兩點十七分。
三年前。
不——是今天。
我回來了。
她的手開始發(fā)抖。不是因為怕。
記憶涌上來了。不按順序，不講道理地涌。
——發(fā)布會。同樣的燈光，同樣的話筒。陸承淵站在臺上，聲音通過音響送到每一個角落：「清血一號的核心研發(fā)者，是我的妻妹林知柔女士?！拐坡曧懥恕Ａ种釓牡谝慌耪酒饋?，眼眶泛紅，對著鏡頭說：「感謝姐姐這些年在背后的支持。」她坐在第三排。沒有人看她。
——會議室。八個董事坐在長桌兩側(cè)，桌面反光。陸承淵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林知意涉嫌向競爭對手泄露清血一號核心配方，經(jīng)董事會決議，即日起**其在承淵藥業(yè)的一切職務。」她說那是我的配方。八個人里沒有一個抬頭。
——法庭。法官念判決書。涉嫌商業(yè)間諜，列入行業(yè)黑名單。陸承淵的律師提交了一份她從未見過的"泄密郵件"。偽造的。但發(fā)送記錄顯示從她的工作電腦發(fā)出。她請不起律師。沒有人替她說一句話。
——客廳。繼母宋蘭芝站在父親的病床旁邊。父親中風后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宋蘭芝拿出一份遺囑，說是**的意思——母親留下的祖?zhèn)魉幏胶凸景俜种墓煞荩哭D(zhuǎn)給林知柔。林知意說這不是爸的筆跡。宋蘭芝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你連自己丈夫都留不住，還有臉來爭家產(chǎn)？」
——出租屋。十一月。暖氣停了三天。她蜷在床上，咳嗽帶血，已經(jīng)記不清上一次吃飯是什么時候。手機亮了。陸承淵秘書發(fā)來的短信。一張照片。是念念。她的女兒。林念。五歲。照片里念念坐在一張陌生的床上，左小腿纏著厚厚的石膏。手臂上有瘀青，一條一條的，像大人手指捏出來的。短信下面一行字：「陸總說您別再發(fā)律師函了，念念現(xiàn)在過得很好?！?br>她盯著那張照片。手指劃過屏幕上女兒的臉。念念的眼睛看著鏡頭，不像五歲小孩的眼睛。
手機掉在地上。她彎腰去撿。沒撿起來。
她就那樣倒在出租屋的地板上。冰的。水泥地面上有裂縫。最后看到的是手機屏幕的光。屏幕上是念念。
然后什么都沒有了。
直到現(xiàn)在。
燈光。話筒。陸承淵的聲音通過音響系統(tǒng)傳過來——「各位來賓，感謝大家出席承淵藥業(yè)清血一號新藥發(fā)布會……」
林知意抬頭。
前排第一個位置。林知柔坐在那里。新裙子，頭發(fā)盤起來，手里拿著發(fā)言稿在默讀。
你連清血一號的基礎方劑有幾味藥都不知道。那份稿子是誰替你寫的？
林知柔像是感應到了什么，回頭看了一眼。四目相對。她沖林知意笑了一下。
那個笑里有東西。
上輩子你也是這么笑的。笑完之后你接走了我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