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把她從樓梯上推下去。
會場側門開了一條縫。宋蘭芝的臉閃了一秒，看了看臺上，又縮了回去。
三個人。全到齊了。
陸承淵說到了最后一段：「……接下來，我要向大家隆重介紹清血一號的核心研發(fā)人——」
林知意站了起來。
椅子腿擦過地面，聲音在會場里響了一下。前排幾個人回頭。
她攥緊手里那支筆。筆帽上刻著她的名字。筆帽里頭夾著一張紙條——清血一號最初的配方靈感，她在母親留下的古方基礎上寫的。
這支筆上輩子被當廢品扔掉了。
這輩子它還在她手里。
林知意邁步走向講臺。
第二章
她走上講臺的時候，整個廳安靜了。
陸承淵轉過身。他的下巴微微收了一下，眉頭攏起來。她看了這張臉十年，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知意，這里是發(fā)布會現(xiàn)場。你先回座位。我們回家再說。」
他的聲音通過話筒放大了。語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臺下有幾個人交換了眼神。
林知意沒有看他。她看著臺下。
三百多人。醫(yī)藥行業(yè)的記者，投資方代表，藥監(jiān)局的觀察員，合作醫(yī)院的專家。所有人都看著她。
上輩子這些人也在。他們看著陸承淵把我的名字從研發(fā)者那一欄抹掉。沒有人說一個字。
「各位，我耽誤兩分鐘?！?br>她的聲音不大，但音響把每一個字都送了出去。
「我只想請即將被公布的核心研發(fā)者回答我三個問題。如果她能答上來，我立刻走。不再追究?！?br>臺下，林知柔從座位上抬起頭。手里的發(fā)言稿攥出了褶皺。
她站了起來。
表情拿捏得很好——不是答不上來的慌，是被冤枉的委屈。眼眶泛紅，嘴唇抿著，像一只受了驚的鹿。
「姐姐，你有什么想問的，盡管問。這幾年你沒在實驗室，對項目的進展不太了解，可能有些誤會。我不怪你。我一直把你當親姐姐。」
三句話。每一句都在告訴所有人——我才是研發(fā)者，她脫離項目很久了，她在無理取鬧。
說得不錯。又練過了吧。
林知意沒接她的話。
「第一個問題。清血一號的基礎方劑由幾味藥材組成？主藥是什么？」
這是最基本的問題。任何參與過核心研發(fā)的人應該脫口而出。
林知柔眨了一下眼。停頓了不到一秒。
「十一味藥材。主藥是……黃芪?！?br>「不對?！?br>十三味。主藥生地黃。黃芪是輔藥。連最基本的方劑構成都不知道。
林知意的聲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化驗單。
「十三味。主藥生地黃。你把輔藥當成了主藥。」
臺下有聲音了。第五排的一個中年男人——南方醫(yī)科大學的教授，林知意認得——彎下身跟旁邊的人耳語了一句。
林知柔的臉變了一瞬。然后她笑了，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一緊張就記混了。你知道的，臨床階段事情太多了，基礎方劑的細節(jié)我主要是在后期的優(yōu)化階段介入的——這個很久沒溫習了，所以……」
「第二個問題。」林知意打斷了她。「第二次臨床試驗中，有三個受試者出現(xiàn)了轉氨酶升高。你用什么方法解決的？」
安靜。
林知柔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聲音。
這個問題只有在實驗室經歷過那次危機的人才能回答。那是2022年8月。林知意連續(xù)七十二個小時沒有離開實驗室，把配方中澤瀉的用量減半、加入白術佐制，才解決了肝毒性的問題。那段時間陸承淵在外地出差。林知柔在法國度假。
「當時的具體數(shù)據我需要回去查一下筆記，這個——」
「第三個問題。」
林知意往前走了一步。她看著林知柔的眼睛。
「清血一號的配方靈感來源于哪里？具體在第幾頁？」
林知柔不說話了。
三百多個人都不說話了。
你答不上來。因為它不在任何公開出版物里。它在我媽媽手抄的筆記本里。棕色封皮。**十七頁。那一頁的空白處畫了一朵忍冬花。那是她去世前寫下的最后一個方子。
林知意從口袋里拿出那支筆。擰開筆帽。抽出里面卷著的紙條。
「這是我在2019年寫下的配方靈感原始記錄。日期、筆跡，隨時可以鑒定?！?br>她把紙條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