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潔阿姨探頭："小葉？你沒事吧？"
葉知蘅蹲下去撿盆。
"沒事。"
她的聲音很穩(wěn)。手指尖在發(fā)顫，但聲音穩(wěn)得像一面墻。
"阿姨，幫我個忙。"
"?。?
"這個臉盆能不能給我？我想拿回去當(dāng)傳**，紀(jì)念一下今天。"
保潔阿姨："……你年輕人開什么玩笑，這盆搓澡都嫌磕得慌。"
葉知蘅笑了。
笑得眼眶發(fā)酸。
她把臉盆塞進車后座，發(fā)動了那輛日常代步的保時捷卡宴。
沒開回自己的公寓。
開去了**。
三百平的私人**，燈一開，暖**的光鋪下來。
第三個車位上，灰布蒙著一臺長得像潛水艇的龐然大物。
葉知蘅走過去，伸手把灰布扯了下來。
曜石黑的勞斯萊斯幻影，全定制內(nèi)飾，星空頂，引擎蓋上還貼著4S店的臨時保護膜。
副駕駛的儲物格里塞著一個盒子——Patek Philippe的包裝，百達翡麗鸚鵡螺5711，她挑了三個月才從經(jīng)銷商手里搶**的。
本來是他生日禮物。
車是生日禮物。
表也是生日禮物。
葉知蘅把手表盒子拿出來，拆開，試了試表扣，圈太大，晃了一下，滑到手腕上方。
她看著那塊表，又看了看那輛車。
然后把手表戴上了自己的手。
"行。"
她拍了拍引擎蓋，掌心觸到金屬表面，冰涼的。
"你跟我姓葉了。"
手機又震了。
蘇棠棠的消息像***一樣掃過來——
"葉知蘅你給我解釋解釋你那個朋友圈？？？"
"你家搬遷而已你發(fā)什么破產(chǎn)？？？"
"你知不知道秦牧野在他朋友圈發(fā)了什么？？？"
葉知蘅點進秦牧野的朋友圈。
一條新動態(tài)，發(fā)布時間在通話結(jié)束后四分鐘。
配圖是一張?zhí)炜盏恼掌?，濾鏡調(diào)成了藍灰色。
文字寫著：
"及時止損，也是一種成長。感謝每一段經(jīng)歷，讓我變得更好。再見了，不適合的人。"
下面的評論區(qū)——
"牧野哥終于想開了！那種拖后腿的趁早甩！"
"兄弟清醒！"
"早該分了，你值得更好的！"
葉知蘅盯著屏幕，瞳孔收縮了一下。
嘴角慢慢往上彎。
不是那種開心的彎法。
是那種——"好啊"的彎法。
她退出朋友圈，給蘇棠棠回了一條語音。
聲音平靜到像在播天氣預(yù)報：
"棠棠，他分手了。我沒事。就是想通了一件事——有些人就是屬臉盆的，翻臉比翻盆還快。"
蘇棠棠秒回語音，分貝高到手機揚聲器劈叉："葉！知！蘅！那個***我明天就——"
"不用。"
葉知蘅靠在勞斯萊斯的車門上，手指敲著車頂，金屬聲清脆。
"讓他蹦跶。"
"蹦跶夠了，自然會回來跪。"
"到時候才好看。"
她掛了電話，把灰布重新蓋上勞斯萊斯。
不急。
她還沒想好，用什么方式讓他親眼看見這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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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蘇棠棠這個人，有個毛病。
她的憤怒值沒有中間檔。要么零，要么一百。從零到一百的切換速度大約是0.3秒，觸發(fā)條件只有一個——葉知蘅受委屈了。
第二天早上九點，蘇棠棠出現(xiàn)在葉知蘅公寓門口的時候，胳膊底下夾了兩大袋零食、一箱可樂、一個平板電腦。
葉知蘅開門，睡衣頭發(fā)都沒換。
"你這是——"
"伺候你失戀的。"蘇棠棠把東西往茶幾上一摔，薯片袋子差點彈到沙發(fā)上，"看劇還是罵人？罵人的話我打字快。"
"我不需要——"
"那就兩個都來。一邊看劇一邊罵。"
蘇棠棠把葉知蘅按到沙發(fā)上，強行拆開一包薯片塞她手里，自己盤腿坐旁邊，打開手機，朋友圈、微博、抖音三管齊下。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她把手機懟到葉知蘅面前。
秦牧野的朋友圈。
昨晚發(fā)了那條"及時止損"之后，今天早上又發(fā)了一條。
配圖是一杯拉花咖啡，拍攝角度特意露出窗外的***高樓。
文字寫著：
"新的一天，新的開始。每一次放手，都是為了更好的擁抱。"
葉知蘅嚼著薯片，表情沒什么變化。
蘇棠棠繼續(xù)翻："你再看評論——"
評論區(qū)里多了幾個新面孔。其中一個頭像是精修**的女生，名字叫林芷涵，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