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判他無罪，她便成了判官。
兩歲的女兒被親生父親騙走，伙同****七個月，死于母親懷中。法庭上，兇手無罪釋放，施暴者死緩輕判。兩年后，那個消失的母親回來了——
她不要公道，她要命。
正文
離婚那天，下著小雨。
林悅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懷里的女兒正睡得香甜。一歲半的小念把臉埋在媽**頸窩里，小手攥著林悅的衣領(lǐng)，嘴里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夢話。
林悅低頭看了看她，突然就紅了眼眶。
不是舍不得那個男人。是心疼懷里這個什么都不懂的小東西——從今天起，她再也沒有爸爸了。雖然那個爸爸，有跟沒有也沒什么區(qū)別。
“林悅。”
身后傳來顧森的聲音，還是那種慢吞吞的、好像受了多大委屈的語氣。
林悅沒有回頭。
“你別怪我。”顧森站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舊夾克，頭發(fā)亂糟糟的，臉上的表情像極了被拋棄的忠犬，“我知道你恨我，但孩子的事……你要是以后有困難，隨時找我?！?br>旁邊路過的大媽看了這邊一眼，低聲跟同伴說：“你看那個男的，老實巴交的，可憐哦?！?br>林悅聽到了。
她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雨水順著她的發(fā)梢往下滴，她抱緊了懷里的女兒，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身后的人聽見：“顧森，法庭上裝可憐就算了，外人也就算了。在我面前，不用演了?！?br>身后沉默了兩秒。
然后顧森笑了。
那笑聲很輕，只有林悅能聽見的輕。不像剛才那個唯唯諾諾的可憐男人，那個笑聲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隱秘的快意，又像是某種篤定的預(yù)言。
“那你自己好好過吧?！彼f。
林悅抬腳走了。
她不知道的是，顧森站在臺階上看了她很久。看著她的背影一點點變小，消失在雨幕里，他突然低聲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
“你會回來求我的，林悅?！?br>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會下雨一樣篤定。
然后他轉(zhuǎn)身，從另一個方向走了。
兩個人朝著相反的方向各自離去，像兩條永遠不會再相交的線。但林悅不知道的是，顧森的兜里揣著一樣?xùn)|西——那是他提前打印好的《民事**狀》，案由是“變更撫養(yǎng)權(quán)**”。
**狀上寫的訴求是：請求**判令婚生女顧念由原告顧森撫養(yǎng)。
他沒有提交。他在等。等哪天林悅過好了，他再去把她的好日子撕碎。
這是他給自己留的后手。一個老實人該有的后手。
離婚后的日子，比林悅想象的要苦，也比她想象的要甜。
苦的是錢。
她在城中村租了一間十幾平的出租屋，月租六百，押一付三，把她僅剩的存款掏空了大半。屋子在一樓，陰暗潮濕，墻皮脫落，窗戶對著一條窄巷子，白天也要開燈。
她在附近的超市找了個收銀員的工作，一個月三千出頭。刨去房租、水電、奶粉、尿不濕，剩下的錢剛好夠母女倆吃飯——只是吃飯，不能有零食，不能有新衣服，不能有任何意外開支。
每天晚上把小念哄睡之后，林悅會坐到那張從舊貨市場淘來的書桌前，拆開一箱從網(wǎng)上**的手工活——串珠、折紙盒、貼標簽，計件算錢，做一晚上能掙十幾塊。
她的手被膠水燙過，被剪刀劃過，指尖全是繭子和裂口。但她從來沒有斷過小念一天奶粉。
甜的是小念。
這孩子不知道像誰，從會走路那天起就好得像個小天使。從來不無理取鬧，摔倒了不哭，**不哭，吃藥不哭。林悅有時候覺得，這孩子太乖了，乖得讓她心疼。
小念一歲八個月的時候，林悅有天晚上發(fā)高燒，燒到快四十度。
她強撐著爬起來給小念沖了奶粉，把小念放在床上，然后就再也撐不住了，整個人癱在被子里發(fā)抖。
小念就坐在她旁邊，安靜地喝完了奶，把奶瓶放在床頭柜上——她夠不到，踮著腳尖才放上去的。
然后她爬過來，伸出小小的手掌，摸了摸林悅的額頭。
那小手涼絲絲的，貼在滾燙的皮膚上，說不出的舒服。
“媽媽熱?！毙∧钹洁熘f。
然后她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片退熱貼——那是林悅上次感冒時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