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喝點，補補?！?br>電梯“叮”一聲。
我到了產科。
這一天晚上，我從醫(yī)院回家。
半夜，我裝睡。
我看見林薇從廚房出來。
她手里拎著個小紙袋。
她走到玄關，把紙袋塞進垃圾桶。
塞得很深。
她回房了。
我等了十分鐘。
我起床。
我從垃圾桶里翻出那個紙袋。
里面是一個用過的空藥盒。
蓖麻油軟膠囊。
底下壓著兩個空殼。一個是番瀉葉顆粒。一個是開塞露。
塞在她的煙盒和外賣單下面。
整整一袋。
我看著那三個盒子。
我沒哭。
我的手在抖。
但我沒哭。
我把盒子放回去。
我回房。
我打開手機。
我在**搜了一下這三樣東西的組合用途。
第一條搜索結果：
“可用于催產及誘發(fā)流產，孕婦禁用?！?br>我把手機關了。
我在黑暗里坐了兩分鐘。
然后我打開**APP。
買了三個最小型的*****。
備注欄我寫了四個字。
明日送達。
2.
第二天上午十點，攝像頭到了。
我趁林薇出去買菜的四十分鐘，裝好了三個。
一個在廚房抽油煙機的斜上方。
一個在餐廳吊燈的反面。
一個在我自己臥室的柜子頂。
我把攝像頭連到我自己那部不常用的舊手機上。
舊手機藏在我衣柜最底層的鞋盒里。
十一點二十，林薇回來。
她買了菜。
她沖我笑：“嫂子，中午想吃什么？”
“燉個雞?！蔽艺f。
“好。”
她進廚房。
我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看電視。
電視里放著什么我不知道。
我的耳朵全部在聽廚房的聲音。
切菜。
剁肉。
鍋響。
水流。
四十分鐘后，她端著雞湯出來。
“嫂子，趁熱?！?br>我端著碗。
我喝了一口。
她站在旁邊看。
“好喝嗎？”
“好喝?！?br>她笑著走開。
我把剩下的湯端回房間。
我把湯倒進了窗臺那盆花里。
那是陳耀***生前送我的一盆茉莉。
已經(jīng)養(yǎng)了三年。
我倒完。
我端著空碗出來。
林薇在收拾廚房。
“嫂子喝完了？”
“嗯。”
“我再給你盛一碗？”
“不用了。飽了?！?br>她看我一眼。
她笑了一下：“嫂子今天胃口真好?！?br>當天晚上，陳耀沒回來。
他說項目趕工，加班。
我吃完晚飯，洗澡。
洗完我回房。
我從鞋盒里拿出舊手機。
我點開回放。
下午三點到五點，廚房沒人。
五點十七分，林薇進了廚房。
她打開冰箱。
她拿了兩個瓶子。
她把一個瓶子里的東西倒進她買的那個“養(yǎng)生雞湯”里。
我把畫面放大。
她倒的是一個透明液體。
液體從瓶口掛下來，很稠。
瓶子沒有標簽。
她倒完。
她看了一眼攝像頭方向。
她沒看見。
她又往里撒了點粉末。
她攪了兩下。
她把瓶子放回冰箱深處。
整個過程，二十八秒。
我把手機關了。
我關燈。
我躺在床上。
我沒哭。
我睜著眼。
我聽著客廳里林薇看電視的聲音。
她在笑。
電視里是個綜藝。
我聽著她笑了四十分鐘。
第二天早上，陳耀回來了。
他在書房打電話。
我經(jīng)過門口。
他說：“媽，知道了。小豪補課的錢我轉給姐?！?br>他沒看見我。
我站了兩秒。
我走了。
吃早飯。
林薇煮了小米粥。
她給我盛了一碗。
她把鹽罐放在我那邊。
她沒給陳耀的粥里放鹽。
我盯著那個鹽罐。
“嫂子吃咸的，”她笑，“習慣了。”
我拿起勺子。
我攪了攪粥。
粥里面有點灰色的顆粒。
我把勺子放下。
“我今天不吃了。胃不舒服。”
林薇愣了一下。
“嫂子？”
“沒事，就是昨天那雞湯太補了。今天吃點面包就好。”
我去廚房拿了片面包。
我回桌上。
陳耀看了我一眼。
“身體不舒服去醫(yī)院?！?br>“不用?！?br>他“嗯”了一聲。
他沒再問。
我咬著面包。
林薇看著我。
她的眼神在我那碗粥上停了一秒。
她說：“嫂子這粥我倒了？”
“嗯。”我說。
她端起那碗粥。
她走到廚房。
她直接倒進垃圾桶。
水龍頭開了。
她洗碗。
她手抖了一下。
水潑了出來。
她抽紙巾擦。
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