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秒，年糕回復。
“太遲了，已經(jīng)轉了。”
銀行短信進來了。
30,000.00元。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心想這日子過得太魔幻了。
下班回到新公寓，一開門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年糕圍著圍裙——沒錯，是圍裙——站在廚房灶臺前面，兩只前爪撐著鍋鏟。
灶臺上兩菜一湯。
番茄炒蛋，酸辣土豆絲，紫菜蛋花湯。
年糕聽到門響，回頭看了我一眼。
尾巴搖了兩下。
然后繼續(xù)翻鍋里的菜。
我站在玄關，鞋都忘了換。
“……年糕?！?br>它沒理我。
“你什么時候?qū)W會做飯的？”
年糕放下鍋鏟，跳下灶臺旁邊的凳子。
用嘴把圍裙解了，甩到一邊。
然后走到餐桌旁坐好，抬頭看我。
那眼神分明在說——還不過來吃？
我坐下來嘗了一口番茄炒蛋。
好吃。
調(diào)味剛剛好，雞蛋嫩滑，番茄酸甜。
比許衍做了三年的都好吃。
我夾了塊土豆絲。
也好吃。
我看了看年糕。
年糕面前也放了一個碗，里面是**。
它正優(yōu)雅地吃著，姿態(tài)好得像在米其林餐廳用餐。
我忽然覺得日子好像也沒那么糟。
有狗做飯，有狗賺錢，有狗陪著。
比男朋友靠譜多了。
吃完飯，年糕跳上沙發(fā)，開始晚間直播。
今天的主題是“教大家做番茄炒蛋”。
它真的在鏡頭前一步步教。
第一步，打蛋。用爪子磕雞蛋。
第二步，切番茄。用小刀，動作比很多人都利索。
彈幕已經(jīng)完全控制不住了。
“這柴犬成精了吧？？？”
“誰家的狗會做飯我問問？”
“年糕你收徒弟嗎？我是人類但我不嫌棄你是狗?！?br>粉絲數(shù)突破了200萬。
我坐在旁邊看著，突然想起一件事。
“年糕，你這個汪直播到底是什么APP？我手機上找不到開發(fā)商信息?！?br>年糕停下直播的手，側頭看了我一眼。
然后在直播間打出一行字。
“今天時間到了，大家明天見。”
關掉直播后，年糕跳下沙發(fā)，走到我面前。
那個小圓球又亮了。
我手機收到一條消息。
“媽，有些事以后會告訴你?，F(xiàn)在你只需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不需要解釋，只需要接受?！?br>“本汪永遠站在媽這邊。”
我想追問。
年糕已經(jīng)窩到狗窩里，閉上了眼。
尾巴偶爾搖一下。
好吧。
不問了。
反正日子還長。
周三下午，我正在公司加班做方案。
手機響了。
許衍。
我沒接。
又響了。
還是沒接。
第三次響的時候，李佩佩看不下去了。
“你前任？拉黑啊?！?br>“覺得沒必要?！?br>“你這叫心軟?！?br>“不是心軟，是懶得動手指?！?br>話音沒落，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許衍站在門口。
手里捧著一束紅玫瑰。
全辦公室的人都抬起頭。
“蘇禾，對不起，我錯了?！?br>他說得很大聲。
大聲到整層樓都聽見了。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放下鼠標。
“許衍，這是我公司?！?br>“我知道，所以我來了，我想讓所有人都看到我的誠意?！?br>“你的誠意是讓我在同事面前丟臉？”
許衍愣了一下。
“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不關心。請出去。”
他沒走。
“蘇禾，三年了，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寫字樓窗戶外面忽然有什么東西飛過。
沒人注意到。
但我的手機亮了。
汪直播消息。
“媽，要不要本汪上去咬他？本汪已經(jīng)在樓下了?！?br>我差點笑出聲。
忍住了。
對許衍說。
“最后一次，許衍，請出去。否則我叫保安?！?br>許衍的臉漲得通紅。
周圍的同事開始竊竊私語。
主管走了出來。
“蘇禾，怎么回事？”
“主管，不好意思，他馬上就走?！?br>主管看了許衍一眼。
許衍終于扛不住了，把花往地上一扔。
“蘇禾，你會后悔的?！?br>他轉身走了。
主管皺了皺眉。
“私事不要帶到公司。”
“知道了，不會有下次?！?br>我坐回工位繼續(xù)做方案。
李佩佩給我遞了杯水。
“你夠硬氣的?！?br>“賞臉的話剛才應該錄下來給我家年糕看，它指定給你打賞。”
“……什么？”
“沒什么?！?br>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