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周瑾頓了一下，“他找了個在工商局的朋友，變更記錄一公示他就能看到。”
“那就看吧。”
我拎著新房鑰匙上了車。
手機響了，一個很久沒聯(lián)系的名字。
蘇曼。
顧辰霄的白月光。
他們是大學同學，我是后來才知道的。
蘇曼家是做建材的，在本地算得上中產(chǎn)。蘇父和顧母認識多年，兩家一直有意撮合。只是蘇曼畢業(yè)后去了國外讀研，等她回來的時候，顧辰霄已經(jīng)娶了我。
這三年，明面上蘇曼的關(guān)系一直尷尬。
顧母不喜歡我，逢年過節(jié)總念叨“要是當初娶了小曼……”
蘇曼本人我見過幾次，笑得得體，說話溫柔，每次見面都叫“嫂子”。
但在她走后，我的枕頭上總能聞到不一樣的香水味。
電話接還是不接？
我接了。
“晚晴，方便說話嗎？”
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
“你說。”
“昨天的事我聽說了……辰霄他、他現(xiàn)在狀態(tài)不太好。你能不能跟他談?wù)?？?br>“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br>“我知道，但是——他說有些文件上的事他需要跟你確認，他很著急，一晚上沒睡?！?br>“我跟他之間沒有任何文件需要確認的?！?br>蘇曼沉默了兩秒。
“晚晴，我不是來給他當說客的。只是作為朋友，你們好歹三年夫妻——”
“蘇曼?！蔽掖驍嗨澳愦蜻@個電話花了多少秒猶豫？是他讓你打的，還是你自己想打的？”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嫂……晚晴，你怎么——”
“別叫我嫂子了，不合適。以后的事你幫不了忙，也不需要幫。別再打這個號碼了。”
我把電話掛了。
周瑾在旁邊沒說話。
車開出兩條街的時候，她終于開口了。
“晴姐，盛恒的陳總來消息了。說顧辰霄在辦公室里摔了東西，鬧著要見原來那個匿名大股東?！?br>“跟陳正說，我不是盛恒的人了，他怎么處理是他的事?！?br>“好。還有一件事。”
“說。”
“寧海港口項目的競標名單里，盛恒科技把領(lǐng)標人換了?！?br>“換成誰了？”
“還是顧辰霄。但他把競標方案改了，加了一個智能安防的板塊，方向明顯在對標我們的方案?！?br>“對標誰不重要，方案好不好才重要。他能寫出超過我們的東西？”
周瑾搖頭。
“那就不用管?！?br>到了沐辰大廈，電梯門一開，技術(shù)總監(jiān)何耀從走廊盡頭跑過來。
“林總，寧海港口的甲方剛發(fā)了補充需求?！?br>“什么？”
“增加了一項安全等級認證，**O 27001的最新版本。而且要求投標企業(yè)在本地有落地項目——”
“我們在寧海有落地項目。”
“有是有，但甲方特意標注了要近三個月內(nèi)的。我查了一下，我們最近的那個是四個月前結(jié)的項目。”
我停下腳步。
“誰有近三個月的？”
何耀翻開平板。
“盛恒科技。他們上個月剛在寧海做了一個智慧交通的小標?！?br>我看著那份補充需求。
時間卡得這么巧？
“查一下甲方發(fā)布這個補充條件是誰簽批的?！?br>“已經(jīng)查了?！焙我吐曊f，“港口集團副總裁趙遠航，和顧辰霄的父親顧德慶是老戰(zhàn)友。”
顧家。
三年婚姻里我就知道顧父在體制內(nèi)有些關(guān)系，但從沒想過他會用到商業(yè)上。
也可能三年前不會。
但現(xiàn)在，他的兒子需要贏。
“有意思。”我說。
周瑾看我。
“晴姐，要動用關(guān)系嗎？您和省里——”
“不?！蔽彝崎_辦公室的門，“規(guī)則改了是吧？那我們就按新規(guī)則贏他。何耀，寧海本地有沒有在談的新項目？”
“有一個商業(yè)綜合體的數(shù)據(jù)中心項目，不大?！?br>“多快能簽合同？”
“如果價格讓一讓……三天？”
“去簽。簽完了把本地落地資質(zhì)補上。”
何耀轉(zhuǎn)身就走。
我坐在辦公椅上，落地窗外是寧海的江景。
顧家想在商場上跟我碰一碰。
那就碰。
第六章
三天后，本地項目合同拿下來了。
同一天，盛恒的股權(quán)變更正式公示。
顧辰霄在公示名單上看到了我的名字。
我怎么知道的？
因為他直接沖進了沐辰大廈。
下午兩點，前臺打電話上來。
“林總，有一位顧先生要求見您，沒有預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