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上。
這天下午，我正坐在院子里，拿一根狗尾巴草**著一只路過的野貓。
春桃在一旁，憂心忡忡地看著我。
“娘娘，您這都一天沒怎么吃東西了，身子怎么受得住啊?！?br>這兩天，我故意裝作病懨懨的樣子，吃什么吐什么。
其實，都是算準(zhǔn)了送飯?zhí)O(jiān)離開的時間點，再偷偷吐掉。
然后再吃秦嬤嬤悄悄送進來的，干凈又有營養(yǎng)的食物。
我正要開口安慰春桃?guī)拙洹?br>冷香宮的大門，再一次被推開了。
這一次，陣仗比上次柳月眉來時，還要大。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暗紅色宮裝，頭發(fā)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嬤嬤。
是太后身邊的掌事，李嬤嬤。
她身后跟著兩名太醫(yī)，還有十幾個宮人，氣勢洶洶。
李嬤嬤走到我面前，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卻很銳利。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才福了福身。
“給沈娘娘請安?！?br>“太后娘娘聽聞娘娘鳳體抱恙，心中掛念，特命老奴與張?zhí)t(yī)、王太醫(yī)前來為娘娘診治。”
這一聲“沈娘娘”，意味深長。
既沒有承認(rèn)我的皇后之位，也沒有像下人一樣輕賤。
我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眼神依舊是懵懂的。
“嬤-嬤好?！?br>聲音有氣無力。
春桃趕緊上前行禮，扶著我。
“有勞李嬤嬤，有勞兩位太醫(yī)。”
李嬤嬤點了點頭，便讓開了身子。
張?zhí)t(yī)上前一步，取出了脈枕。
春桃扶著我的手，腕子搭在了脈枕上。
院子里，一片寂靜。
只聽得見風(fēng)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張?zhí)t(yī)那幾根搭在我脈搏上的手指。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張?zhí)t(yī)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收回手，又換了王太醫(yī)。
王太醫(yī)診了許久，表情也變得十分凝重。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李嬤嬤看在眼里，心里已經(jīng)有了數(shù)。
她沉聲問。
“如何？”
張?zhí)t(yī)站起身，對著李嬤嬤拱手，聲音沉穩(wěn)而清晰。
“回李嬤嬤，沈娘娘這并非是尋常病癥。”
“從脈象上看，娘娘是……是喜脈！”
“已有近兩個月的身孕！”
此言一出，滿院嘩然。
春桃更是驚得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看太醫(yī)，又看看我。
李嬤嬤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變成了然。
她緊接著問。
“那為何會精神萎靡，嘔吐不止？”
張?zhí)t(yī)的臉色沉了下來。
“娘**脈象雖然是喜脈，但卻極為虛浮不穩(wěn)。”
“胎像……已然有了不保的跡象！”
“這絕非自然，倒像是……像是長期服用了某種寒涼之物，傷及了根本所致！”
話說到這個份上，一切都已明了。
李嬤嬤的臉色，瞬間冷若冰霜。
謀害皇嗣！
這在后宮，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她沒有再多問一句，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石桌上，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御膳房”送來的飯菜。
然后對身后的人吩咐道。
“將這些飯菜，即刻封存，帶回慈安宮！”
“另外，去傳柳貴妃！”
“就說，太后娘娘有請！”
李嬤嬤的動作雷厲風(fēng)行，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我知道，好戲，要開場了。
慈安宮里。
太后坐在鳳座之上，手持一串佛珠，面沉如水。
蕭煜也聞訊趕來，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
柳月眉跪在殿下，哭得梨花帶雨。
“太后娘母，陛下，臣妾冤枉??！”
“臣妾也是一番好意，怕姐姐在冷香宮吃得不好，才吩咐御膳房多多照料。”
“誰知竟有那等刁奴，敢在飯菜里動手腳，謀害皇嗣！”
“請?zhí)竽锬锖捅菹旅鞑欤欢ㄒ€臣妾一個清白！”
她哭得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蕭煜的臉上，果然露出了不忍之色。
他上前一步，為柳月眉說話。
“母后，月眉一向善良，斷不會做出此等惡毒之事?！?br>“想必是底下人辦事不利，或是受人挑唆?！?br>太后冷哼一聲，將手中的佛珠重重地拍在桌上。
“善良？”
“皇帝，你真是被這狐媚子迷了心竅！”
“哀家問你，沈氏有孕，你可知曉？”
蕭煜一窒，搖了搖頭。
“兒臣……不知?！?br>太后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之怒。
“你不知道？”
“她是你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