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數(shù)字?！?br>“重點是，你婆婆回復(fù)了其中的十七個?！?br>“加了微信的，有十二個。”
“這十二個里，她主動詢問過嫁妝和身價的，有九個?！?br>“她跟三個人深聊過?！?br>“其中一個，就是‘我’?！?br>我聽著。
每一個數(shù)字，都像一顆小石頭。
壓在我胸口。
兩百三十七個人點贊。
九十六條評論。
就是說，這條貼子，發(fā)出去的那一刻起，我這個“現(xiàn)任妻子”就是被圍觀的對象。
“有沒有評論說‘他好像還沒離婚吧’?”
我問。
沈曼掃了一眼。
“有?！?br>她把那條評論給我看。
匿名網(wǎng)友阿姨這是打算兒子離完再進場嗎？
黃金鳳阿姨回復(fù)這個你別管，反正快了。
反正快了。
我又笑了。
近幾天我笑得有點多。
沈曼看著我。
“晚晚?！?br>“嗯?！?br>“你的心好硬?！?br>“我以前不硬?！?br>“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還沒硬夠。”
她嘆了口氣。
“你想怎么辦？”
“我想再等兩個星期?！?br>“等什么？”
“等你婆婆把這些候選人見一遍?！?br>“我要知道，她到底是‘隨便發(fā)發(fā)’，還是‘真的在挑’?！?br>“我要知道，周正有沒有參與?！?br>沈曼點頭。
“我懂了。”
她合上電腦。
“行，我陪你玩到底?！?br>我們又點了一杯咖啡。
沈曼問：
“你打算什么時候跟周正攤牌？”
“不攤牌?！?br>“那怎么離？”
“直接遞訴狀?！?br>“那他豈不是……”
“直到他收到傳票才知道?！?br>沈曼愣了一下。
“你——”
“我不想跟他談?！?br>“談什么？”
“談我五年里做錯了什么，讓**去發(fā)征婚貼？”
“談我怎么懷不上？”
“談我為什么不能體諒老人？”
“我不談?！?br>“我只給他遞一張紙?！?br>“他簽，完事?！?br>“他不簽，**見。”
沈曼慢慢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