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盲的第三年，丈夫的白月光回國了。
那天我摸索著回家，卻聞到滿屋子的肉香和狗毛燒焦的味道。
丈夫攬著白月光漫不經心地說我看你那只導盲犬挺肥的就讓人燉了。
白月光嬌滴滴地開口說姐姐不會生氣吧，一只狗而已。
我摸著地上帶血的狗項圈，雙手顫抖卻沒有流一滴眼淚。
我平靜地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扔進垃圾桶。
丈夫冷笑說又在鬧什么脾氣，沒了我你一個**怎么活。
他不知道，我的角膜移植手術昨天已經成功了。
我現在不僅不瞎，還看清了他們這對狗男女的真面目。

“你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擺給誰看？”
***靠在真皮沙發(fā)上，手里把玩著一只精致的打火機。
清脆的金屬開合聲在寬敞的客廳里回蕩。
他看著我將婚戒扔進垃圾桶，眼神里滿是不耐煩。
“大黃本來就老了，掉毛又嚴重，晚晚從小就對動物毛發(fā)過敏?！?br>“燉了就燉了，你至于在這兒跟我擺臉色？”
蘇晚靠在他的肩膀上，涂著鮮紅蔻丹的手指輕輕**著***的領帶。
她看著我，嘴角勾起得意的笑，聲音卻柔弱得能掐出水來。
“斯年，你別這么說姐姐，導盲犬對盲人很重要的。”
“姐姐要是實在難過，我明天去寵物市場買只純種的泰迪賠給她就是了?！?br>我握緊了手里那條沾著血的項圈。
粗糙的皮革邊緣刺破了我的掌心，鈍痛感順著神經蔓延到全身。
大黃不是普通的狗，它陪了我整整三年，是我在無盡黑暗里唯一的依靠。
如今，它變成了一鍋散發(fā)著焦味的肉湯。
我沒有像***預想的那樣歇斯底里地尖叫、砸東西。
我只是極其緩慢地轉過身，憑著這三年來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記憶，走向臥室。
“林嘉，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被無視的惱怒。
“你再往前走一步試試！”
我沒有停下腳步，推開臥室的門，從柜子里扯出一個黑色旅行箱。
隨便抓了幾件日常的衣服丟進去，拉上拉鏈。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當我提著行李箱重新出現在客廳時，***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縱的把戲？”
他站起身，高大的陰影瞬間籠罩過來。
“拿著個破箱子嚇唬誰？你一個連路都看不見的**，離開這扇門你能去哪？”
蘇晚也跟著站了起來，假惺惺地捂住嘴。
“姐姐，外面天都快黑了，你這樣跑出去會出車禍的。”
“斯年也是為了你好，你趕緊道個歉，這件事就算翻篇了呀?！?br>我戴上寬大的墨鏡，遮住已經完全恢復視力的眼睛。
透過深色的鏡片，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他西裝革履，人模狗樣，骨子里卻透著令人作嘔的傲慢。
“讓開?！?br>我吐出兩個字，嗓音干澀。
***冷笑出聲，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落地燈。
玻璃燈罩碎裂的聲音刺耳至極。
“行，你有種。”
他指著大門的方向，咬牙切齒。
“林嘉，你今天只要敢踏出這個門，以后就算跪在地上求我，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回來！”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和保安，聲音冷酷。
“都給我聽好了，誰也不許幫她提行李，不許給她叫車。”
“我看她一個**怎么走出這個高檔別墅區(qū)！”
我握緊盲杖，拖著行李箱，一步步走向大門。
初秋的夜風帶著涼意，吹散了屋里那股令人作嘔的肉湯味。
我走得很穩(wěn)，盲杖在青石板路上敲擊出有節(jié)奏的聲響。
身后傳來***氣急敗壞的咒罵聲，以及蘇晚嬌滴滴的安撫聲。
我沒有回頭。
別墅區(qū)的大門緩緩開啟。
一輛低調的黑色邁**悄無聲息地停在路邊，車牌號是一連串刺眼的零。
車門打開，國內頂尖的眼科專家張醫(yī)生快步走下車。
他恭敬地從我手里接過行李箱，微微彎腰。
“林總，您的術后恢復期已經徹底結束，隨時可以摘下墨鏡了?！?br>我坐進后排寬敞的真皮座椅，摘下墨鏡扔在一旁。
車窗緩緩升起，將***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徹底隔絕在外。
“回集團總部?！?br>我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