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跳開始加速。
我捧起盒子，打開。
里面和我記憶中一樣，放著幾個白色的藥瓶。
降壓的，通血管的，還有我爸最離不開的，那瓶預(yù)防心梗的特效藥。
我拿起那瓶特效藥。
瓶子是對的。
標簽也是對的。
我擰開瓶蓋，把里面的藥片倒在手心。
一，二，三……
藥片不多，只有薄薄的一層。
和我爸平時吃的，似乎沒什么兩樣。
難道是我想多了？
我正要松一口氣，目光無意中掃過藥瓶的底部。
那里，用黑色記號筆，畫著一個小小的五角星。
這是我爸的習慣。
他怕自己年紀大了拿錯藥，特意在我買給他的這瓶特效藥底下做了記號。
可是，我倒出藥片時，卻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在手心的一堆白色藥片里，藏著幾顆淺**的藥片，很小，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我拿起一顆，湊近聞了聞。
沒有味道。
我猛地抬頭，看向梳妝臺。
那里放著一個空瓶子，是我之前給趙姨買的維生素 *。
我快步走過去，拿起空瓶，倒了倒。
瓶底還剩下一點**的粉末。
我渾身一震。
有人把爸的救命藥，換成了維生素！
誰干的？
我死死攥著手里的藥片，目光落在盒子的最底層。
那里，還壓著另一個小小的，完全陌生的白色藥瓶。
我拿起來。
瓶身上沒有任何標簽，是空的。
我擰開瓶蓋，湊到鼻尖聞了一下。
一股極其刺鼻，卻又有些熟悉的味道沖入鼻腔。
是農(nóng)藥！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這不是簡單的換藥。
這是……**。
04
我捏著那個小小的空瓶，沖下樓。
大姐、二姐、三姐，她們?nèi)齻€正坐在沙發(fā)上，表情各異地看著我。
看到我煞白的臉，三姐周畫幸災(zāi)樂禍地笑了。
“怎么了？看到爸的遺物，傷心了？現(xiàn)在知道后悔了？”
二姐周瑟也抱著胳膊，冷嘲熱諷。
“現(xiàn)在哭有什么用？爸在的時候，就你最不聽話，一年到頭不回家?！?br>我沒有理會她們。
我的目光死死地鎖在大姐周琴的臉上。
在她們?nèi)齻€人里，只有她，是真正的主心骨。
“這里面，是什么？”
我攤開手心，將那幾顆混雜的**藥片，和那個散發(fā)著刺鼻氣味的空瓶，展現(xiàn)在她們面前。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周畫和周瑟的表情瞬間僵住，她們顯然不知道這是什么。
但周琴的瞳孔，卻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她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周琴很快恢復(fù)了鎮(zhèn)定，端起茶杯，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
“這是爸的藥，和他房間里的東西?！?br>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爸的救命藥，被人換成了維生素。這個瓶子里，裝過農(nóng)藥?！?br>“什么？”
“農(nóng)藥？”
周畫和周瑟同時尖叫起來，她們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又看看周琴。
“周然，你胡說八道什么！”周瑟指著我，“你是說我們害了爸？”
“我沒這么說。”我看著周琴，“我只是想知道，是誰，最后接觸過爸的藥?！?br>我爸的藥，一直都是趙姨負責的。
但趙姨不識字，每次都是大姐周琴提前把一周的藥，分裝在小格子里。
這一點，我們所有人都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周琴身上。
周琴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她握著茶杯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我沒有。”她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
“我怎么可能害我爸！”
“那你告訴我，這瓶農(nóng)藥是哪來的？”我步步緊逼。
“我們家根本就沒人種地，哪來的農(nóng)藥？”
周琴猛地站起來，將茶杯重重地摔在桌上。
茶水四濺。
“夠了！周然！”
她指著我，因為憤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爸剛走，你就開始疑神鬼？我看你是瘋了！”
“我看瘋了的是你！”我毫不示弱地迎上她的目光，“你敢說你對爸的死，沒有一點責任嗎？”
“你……”
周琴氣得說不出話來。
二姐周瑟和三姐周畫也慌了神，她們看看我，又看看暴怒的大姐。
“大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然，你別血口噴人！”
場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