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發(fā)尾微微打著卷兒,隨著她歪頭的動作輕輕晃蕩,像一只慵懶的貓在晃尾巴。
她低垂著眼,睫毛又長又密,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正認真地在一格格冒著熱氣的湯汁里挑著海帶結和魚丸。
旁邊的路燈和鍋里升騰的熱氣交織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輪廓,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又像是某幅被精心處理過的油畫里走出來的人物。
黃述齊走了過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知道如果現(xiàn)在停下來,自己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再有這種勇氣了。
“你好,同學?!彼f
女生轉過頭來,她手里還舉著一串剛撈起來的魚丸,湯汁順著簽子往下滴了一滴,落在攤位的臺面上。
她疑惑地看著他,微微歪了一下頭。
那個歪頭的動作讓黃述齊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的表情帶著一點好奇,一點迷茫,像一只在樹林里忽然聽見了聲響的小鹿,警覺但不恐懼,反而有幾分親近的意味。
“我在做一個挑戰(zhàn)?!秉S述齊指了指掛在自己胸前的運動相機,“可以親你一下嗎?”
空氣安靜了兩秒。
然后那個女生用手捂住嘴,笑了出來。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的形狀,肩膀一抖一抖的,魚丸的湯汁差點灑到她手上。她的笑聲清脆得像夏天屋檐下的風鈴被風吹響,叮叮當當?shù)?,落了一地碎光?br>黃述齊站在她面前,感覺自己的臉燒了起來。她的笑太好看了,像冬天深夜的巷子里忽然炸開的一朵煙花,又亮又暖,把他震得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你說什么?”她放下手,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臉上的笑意還沒完全褪去,像退潮時沙灘上殘留的亮晶晶的水痕。
黃述齊扭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其實是借著這個動作逃避她的視線。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又說了一遍:“可以親你一下嗎?”
她抿起嘴,像是在思考一道不算難但又需要稍微想一下的題目。那個表情帶著幾分認真,但嘴角還是翹著的,像一只藏著秘密的貓。然后她點了點頭。
黃述齊的大腦宕機了。
他設想過無數(shù)種結果,被罵**、被翻白眼、被無視。
但他從來沒想過她會點頭。這就像是你在游戲里隨手點了一個十連抽,結果金光一閃,出了最稀有的那個SSR。
“真的可以嗎?”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滿是不可置信。
“可以的?!彼f。她的聲音是那種很輕很脆的聲音,像玻璃杯輕輕碰在一起,又像融化的冰塊掉進透明的汽水里,干凈得沒有一絲雜質(zhì)。
“為什么?”黃述齊問。他是真的想知道原因。
她又笑了,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這次的笑比剛才多了一點羞澀,像往一杯清茶里滴了一點蜜,甜的,但不膩。
“因為你挺好看的啊。”她說,語氣坦坦蕩蕩的,像是在陳述一個再客觀不過的事實,“而且,感覺你人很好的樣子?!?br>“謝謝!”
“你成年了嗎?”他趕緊轉移話題。
“我高二就成年了。”她又歪了一下頭,“現(xiàn)在高三,十九歲?!?br>黃述齊點了點頭,然后伸手關掉了運動相機,那個小小的紅點熄滅了。
“那我請你吃個宵夜吧,”他說,“就當感謝你幫我完成挑戰(zhàn)?!?br>她眨了一下眼睛,像是一只鳥歪頭打量了一下樹枝,然后說:“好呀,反正我剛下晚自習也餓了?!?br>他們在夜市里找了一個人少一點的攤位坐下。那是一個支著紅色塑料棚的夜宵攤,棚頂掛著一盞白熾燈泡,幾只飛蛾不知疲倦地繞著燈泡打轉,翅膀撲棱棱的聲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老板是個系著藍布圍裙的中年男人,在灶臺前顛著勺,油鍋滋啦滋啦地響,孜然和辣椒的香氣在空氣里炸開,像一場小型的煙火表演。
她點了炒粉,加火腿和雞蛋。黃述齊點了炒面,又加了一些炸串,焦脆的里脊,裹著面衣的茄子和藕片,油光閃閃的,看著就讓人食欲大開。
“你真叫葉落秋深?”她拿起一根炸年糕,歪著頭問他,嘴角沾著一點孜然粉,像一只偷吃完沒擦嘴的貓。
“網(wǎng)名,網(wǎng)名。”黃述齊連忙擺手,“我真名叫黃述齊,**的黃,講述的述,齊天大圣的齊。”
“黃述齊?!彼?
精彩片段
《同學我可以親你一口嗎》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抖音熱門,講述了?黃述齊覺得自己大概是這世界上最無聊的人。因為寒假放得早,大二的他拖著行李箱從學校滾回家的時候,朋友們都還在考場里掙扎。他媽倒是高興,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一開始他還挺興奮的,但那股新鮮勁兒過了之后,日子就變成了一杯寡淡的白開水。每天睡到自然醒,刷手機刷到眼睛發(fā)酸,打游戲打到手指僵硬,然后躺在沙發(fā)上盯著天花板,感覺自己像一條被沖上岸的咸魚,潮水退得干干凈凈,只剩他一個人在沙灘上喘氣。無聊這東西,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