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撞,叮叮當當響成一片,那聲音清脆卻不悅耳,倒如敲喪鐘。參賽者需躍起摘牌,牌上數(shù)字相同者,即為對手。
這是“拳王爭霸”的規(guī)矩——三十六人,十八場,單敗淘汰,勝者晉級,敗者出局。沒有平局,沒有加賽,打到一方認輸或倒地不起為止。而今年又加了一條新規(guī):生死勿論。
銅牌懸在擂臺正上方三丈高處。尋常武夫一躍不過丈余,便是身負輕功者,至多也不過兩丈。這三丈的高度,本就是一重篩選——連牌都摘不到的人,不配登上這黑鐵擂臺。
主持賽事的仍是那白發(fā)老者。他負手立于擂臺中央,腳踩在鐵板上,鐵板微微下陷,印出兩個淺淺的腳印。他朗聲道:“摘牌!”聲如洪鐘,在擂臺四周回蕩,震得前排看客耳膜嗡嗡作響。
話音剛落,三十余道身影同時拔地而起。
有人腳踏罡步,腳尖點地時發(fā)出沉悶的踏擊聲,整個人借風扶搖直上。有人雙掌齊出,掌風反推升空,掌力拍在空氣上竟然炸出兩團肉眼可見的氣浪。更有人干脆甩出長鞭鐵索,纏住銅牌往下拽,鐵索與銅牌摩擦,迸出一串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一時間,擂臺上空人影交錯,各顯神通。衣袂破風聲、掌力炸空聲、鐵索碰撞聲攪在一起,熱鬧得如開了鍋的水。
而**只是站在原地,抬頭看著那些爭先恐后的身影。
他的目光平靜,平靜得過分。不爭不搶不急不躁,如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雜耍。風吹過來,將他額前的碎發(fā)撩起,露出一雙古井般沉靜的眼睛——那眼睛里有光,但不是少年人該有的那種光。那光沉沉的,壓著什么,不叫人看清。
他的右手按在左肩那口方**的粗布上,五指一緊。
粗布被指力穿透,發(fā)出嗤啦一聲裂響。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漣漪從方匣表面蕩開。那漣漪過處,空氣被擠壓成一道透明的圓弧,向外猛地一擴。
緊接著,**腳下的鐵板猛地凹陷下去——不是裂開,不是破碎,而是硬生生被壓出一個深達寸許的腳印。而他整個人已如一發(fā)出膛的炮彈,直直射向擂臺正上方。
沒有借力,沒有變向。純粹是腿部肌肉爆發(fā)出的恐怖力量。他彈起時帶起的勁風將地面上碎成齏粉的青石板末盡數(shù)卷起,形成一道灰白色的煙柱,追著他的身影直沖而上,如一條從地底鉆出的怒龍。
他在空中伸手,穩(wěn)穩(wěn)捏住一面銅牌。銅牌入手冰涼,邊角鋒利,他握得用力,掌心被割出一道淺淺的血痕,渾然不覺。下落時,鐵板擂臺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響——轟——周圍幾個正在摘牌的參賽者被這股沖擊波震得東倒西歪,有兩人直接摔跌在擂臺上,滾了兩滾才停住,狼狽不堪。
白發(fā)老者瞇起眼睛,拈須不語。他那雙渾濁老眼里映著**的身影,眼皮跳了跳,又跳了跳。手指捻著胡須,捻著捻著,捻斷了一根,他竟沒發(fā)覺。
**攤開手掌,銅牌上刻著一個數(shù)字——十八。
他向對面望去。
對面的人群中,一個身影正緩緩走出。那人身形奇高,雙臂過膝,十指如鉤,指尖套著精鋼打造的利爪。那利爪打磨得锃亮,陽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目的光斑,爪尖彎出一個陰狠的弧度,專門為撕扯皮肉而設計。
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臉——半邊面孔被一張青銅面具覆蓋,面具上鏨刻著猙獰的鬼面紋路,露出的另半邊臉上,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露出半截牙床。牙齦是烏青色的,那不是天生烏青,是練毒功練的。
他捏著銅牌的手背上,紋著一朵盛開的血色蓮花。那蓮花是用針尖蘸著血一針一針地刺上去的,花瓣怒放,經(jīng)絡分明,要從皮膚里掙出來,開到人間來索命。
赤蓮教,鬼爪羅剎,殷無邪。
“十八號?”殷無邪的聲音刺耳至極,尾音拖得長而尖,讓人想起指甲刮過鐵皮,“看來老天待我不薄,第一場就給我送來一道開胃小菜?!?br>他將銅牌隨意丟在地上,銅牌在鐵板上彈了兩下,發(fā)出一串清脆的撞擊聲。十根精鋼利爪輕輕一握,摩擦出刺目的火星,火星濺在他自己手背上,他渾然不覺。那雙眼睛里放出光來——不是興奮的光,是饑餓的光,是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拳王爭霸》,主角分別是林昭白發(fā)老者,作者“盜心少帥”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東海之濱有座城,名青嵐。青嵐城有三絕。春潮帶雨晚來急,秋月照海生殘夜。還有第三絕,卻不在山水之間,而在城南柳巷深處——那終日不休的鐵拳撞骨聲。那聲音不響,卻沉。沉到每一聲都敲在聽者的骨頭縫里,震得人牙根發(fā)酸。若是外鄉(xiāng)人初次路過,定會以為巷子盡頭關著一頭不知疲倦的鐵獸。但青嵐城的老街坊們早聽慣了——那是拳頭打在鐵板上的動靜,是歷代拳王爭霸留下的回響,滲進了黑鐵擂臺的每一寸紋路,風一吹,便嗡嗡地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