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一緊,想說點什么,可嘴張了張,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那些山匪又沖上來了,我沒工夫廢話,只能咬緊牙關(guān)繼續(xù)打。
打到后來,山匪這邊折了十幾個人,見我們這邊硬骨頭啃不下來,那光頭大漢吹了聲哨子,帶著人呼啦啦退進了林子。
走的時候還撂下狠話:“有本事你們別走!爺爺回頭叫人來,把你們都剁了!”
鏢隊的人沒有追,不是不想追,是大家都掛了彩,鏢車要緊,不能分散兵力。
我喘著粗氣,把短刀上的血在鞋底上擦了擦,收刀入鞘。
轉(zhuǎn)過頭,就看見沈瀾正在用一塊帕子擦劍上的血,動作不緊不慢,連呼吸都比我平穩(wěn)。
“你受傷了?!蔽抑噶酥杆氖直?。
他低頭看了一眼,像是才發(fā)現(xiàn)一樣,淡淡道:“皮外傷,不礙事?!?br>我皺起眉頭,走過去拽過他的手臂,把袖子撩起來看。
一道兩寸長的口子,不深,但血還在往外滲。
我二話不說,從懷里掏出隨身帶的創(chuàng)傷藥和金瘡布,三下五除二給他包上了。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我給他包扎的動作,沒有說話。
包完了我才意識到,我剛剛做了什么,我把一個男人的袖子撩起來,抓著他的手臂,還給他上了藥。
擱在規(guī)矩多的人家,這怕是已經(jīng)算“肌膚之親”了。
我趕緊松開手,往后退了一步,臉上有點發(fā)燙,嘴上卻不饒人:“下次別擋了,我自己能躲開。你一個拿劍的,手傷了還怎么打?”
他看了看手臂上包扎得結(jié)結(jié)實實的布條,忽然彎了一下嘴角。
“好?!彼f。
就一個字,輕輕的,像是答應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我的心,不知道為什么跳得比剛才跟山匪打架的時候還快。
我轉(zhuǎn)過身去找我爹,不讓他看見我的表情。
心里一個聲音在說:葉繁你清醒一點,人家就是順手的,換了別人他也一樣救,別自作多情。
又一個聲音在說:可他的劍法真好看啊。
我用力甩了甩腦袋,把這念頭甩出去。
受傷的弟兄們要處理傷口,鏢車要清點,還要防著那伙山匪殺個回馬槍,一大堆事等著我呢,哪有閑工夫想這些有的沒的。
可我轉(zhuǎn)身去幫忙搬東西的時候,眼角余光還是忍不住往沈瀾那邊瞟了一眼。
他正靠在一棵樹上喝水,側(cè)臉清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肩膀上,斑斑駁駁的。
大概是感覺到了我的目光,他微微側(cè)過頭來,對上我的視線,沖我點了點頭。
4
山匪退了,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事沒完。
那光頭大漢臨走時撂下的話不是嚇唬人的,這種盤踞山頭的匪徒最怕丟面子,今天吃了虧,不找回場子,以后在這條道上就抬不起頭。
我們還沒走出這片丘陵,他們遲早還會再來。
第二天一早,我爹把所有人召集起來商量對策。
幾個老鏢師的意見很統(tǒng)一,趕緊走,能走多快走多快,趁山匪還沒緩過勁來,一口氣沖出這片地界。
“這幫人少說有上百號,咱們才十幾個人,硬拼不是辦法?!崩蠌堫^摸著胡子說,“老話說得好,好漢不吃眼前虧?!?br>我爹皺著眉,沒說話。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走是能走,但這伙山匪盤踞在這里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禍害了多少往來商客?我們走了,后面的人怎么辦?
可我們只是一趟鏢,不是官府,管不了這閑事。
正當大家七嘴八舌爭論的時候,一直沉默的沈瀾開口了。
“這伙山匪,不能留。”
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著他。
他站在晨光里,神色平靜,說出來的話卻斬釘截鐵:“他們盤踞此地多年,劫掠商旅,**越貨,若不除去,還會有更多人受害。既然遇上了,就不能袖手旁觀?!?br>我爹眼睛一亮,但嘴上還是說:“沈公子說得在理,可咱們就這點人,怎么跟上百號山匪打?”
沈瀾微微一笑:“硬打自然不行,但若借官府之力,輔以計謀,未必不能成事?!?br>他轉(zhuǎn)身從包袱里取出一塊令牌,我湊過去一看,上面刻著幾個字,我認不全,但“太師府”三個字我還是認識的。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太師府?
那可是朝中一等一的大人物!沈瀾?太師府的大公子?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野有繁花》,由網(wǎng)絡作家“天上牛在飄”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葉繁葉鎮(zhèn)山,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nèi)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我爹說,我娘生我的時候,院子里的老槐樹開滿了花,所以給我取了這個名字??晌疫@輩子,跟“繁花”二字實在沾不上邊。我拿的是刀,走的是鏢,手上全是繭子,身上帶著傷疤,滿嘴江湖話,渾身上下沒半點閨秀的樣子。我以為我會跟我爹走一輩子鏢,在一個又一個陌生的地方醒來,在鏢路上過完這一生。直到平安鎮(zhèn)那個傍晚。1我爹說,我娘生我的時候,院子里那棵老槐樹正開得熱鬧,滿樹白花壓彎了枝頭,所以給我取了‘葉繁’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