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城郊一個倉庫。
倉庫在一條偏僻的公路邊上，周圍沒什么人煙，鐵皮大門緊閉。我把車停好，一個穿黑色夾克、戴墨鏡的年輕人迎了上來。
"周師傅？我是小張，張經(jīng)理讓我來接您。"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二十七八歲，瘦高個，皮膚白凈，不像干粗活的。說話倒是客客氣氣。
"貨在哪兒？"
"在里面，您跟我來。"
他領(lǐng)著我進了倉庫。倉庫很大，但空蕩蕩的，只有角落里放著十幾個鐵皮箱子，每個箱子大約一米見方，外面纏著厚厚的保鮮膜和膠帶。
"就這些？"
"對，一共十二箱。您幫忙裝上車就行。"
我走到箱子旁邊，試著抬了一下——很沉。一箱少說也有七八百公斤，十二箱加起來，將近十噸。我的車核載十五噸，裝得下。
"這到底是什么？"
小張笑了笑："周師傅，您就別問了。我只能告訴您，不是違法的東西。您只管運到地方，錢一分不少您的。"
"五十萬，什么時候結(jié)？"
"****。到了昆明，有人接應(yīng)，當(dāng)場轉(zhuǎn)賬。"
我蹲下來，仔細(xì)看了看那些箱子。鐵皮焊死的，外面還上了鎖，根本打不開。我敲了敲，聲音沉悶，聽不出里面是什么。
"路上要是**怎么辦？"
"不會**的。所有手續(xù)我們都辦好了，您放心開就行。"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我。我打開一看——里面是一份運輸合同，蓋著鴻運物流的公章，還有一張五十萬的轉(zhuǎn)賬承諾書。****，看著挺正規(guī)。
我又猶豫了一會兒。
說實話，五十萬對我的**太大了。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如果這單跑完，房貸能還清一大半，還能給劉蕓買輛代步車，給小寶存一筆教育基金……
"行，我接了。"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里其實還在打鼓。但人就是這樣，窮怕了的時候，膽子反而大了。
裝車花了兩個小時。十二個鐵皮箱子，用叉車一個個搬上我的貨車，碼得整整齊齊，又用綁帶固定好。小張給了我一疊文件，包括運單、通行證什么的，讓我路上收好。
"周師傅，記住，中途不要停車，不要拆箱，不要跟任何人提起這批貨。到了昆明，打這個電話。"
他遞給我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一個手機號碼。
"什么時候出發(fā)？"
"越快越好。"
我點了點頭，爬上駕駛室，發(fā)動了車子。后視鏡里，小張站在倉庫門口，沖我揮了揮手。
我踩下油門，駛上了公路。
那時候的我完全不知道，這趟旅程，將徹底改變我的人生。
2.
從我們市到昆明，走高速大約兩千一百公里，正常跑的話，三十個小時左右。
我選了最近的路線——先上京港澳高速，再轉(zhuǎn)滬昆高速，一路向西。十月中旬的天氣，不冷不熱，適合跑長途。我把車窗搖下來一半，點了根煙，打開了收音機。
收音機里放著老歌，是那首《一路向北》。我跟著哼了兩句，心情莫名地有些緊張。
說實話，接了這單之后，我心里一直不踏實。五十萬的運費，十二個神秘的鐵皮箱子，一個連真名都不愿意透露的貨主……這一切都太反常了。我跑了八年貨運，什么貨都拉過——建材、家電、食品、甚至活豬，但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開了大約三個小時，到了省界收費站。我把通行證遞給收費員，對方看了看，沒什么問題，抬桿放行。
上了高速，車流明顯少了，兩邊是一望無際的農(nóng)田和低矮的山丘。秋天的陽光照在路面上，泛著白晃晃的光。我打開巡航定速，保持在時速九十公里，盡量讓自己放松下來。
但后視鏡里那十二個鐵皮箱子，像十二塊石頭一樣壓在我心上。
又開了兩個小時，到了一個服務(wù)區(qū)。我本來不想停的，但肚子實在餓得不行——從昨天晚上到現(xiàn)在，我就吃了一桶泡面。我把車開進服務(wù)區(qū)，停在貨車停車區(qū)，準(zhǔn)備去便利店買點吃的。
下車的時候，我鬼使神差地繞到了車廂后面。
十二個鐵皮箱子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綁帶綁得牢牢的，紋絲不動。我站在那里看了半天，心里那個念頭越來越強烈——打開看看。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