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林晚第一次見到顧行川，是在沈家破產(chǎn)后的第三年。
那天的雨很大，她站在顧氏集團大樓外的咖啡店里，隔著玻璃看見他。他穿著黑色風(fēng)衣，從旋轉(zhuǎn)門走出來，身后跟著兩個助理，下雨天也沒人敢給他撐傘——因為他的表情寫著"別來煩我"。
林晚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咖啡杯。
三年了。她站在玻璃后，看著那個把自己家毀了的男人，心里涌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僅僅是恨，還有一種更復(fù)雜的情緒。
她認(rèn)識的顧行川，是新聞報道里冷血的商人，是接手顧氏后裁員30%的***，是讓無數(shù)對手破產(chǎn)的商界**。
但此時此刻，隔著玻璃看見他的臉，她突然意識到——
他比她想象中，年輕太多了。
二十七歲。和她同歲。
出于某種原因，沈家和顧家的恩怨，被這個男人背在身上，而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
林晚看了他很久，直到他的車消失在雨幕里。
然后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準(zhǔn)備好了。"她說，"讓我進(jìn)顧氏。"
林晚的笑容很標(biāo)準(zhǔn)。
"我是來面試的。"她說，遞上簡歷，"顧氏的投行部，數(shù)據(jù)分析崗。"
HR接過簡歷，掃了一眼，然后抬頭看她。
"林小姐的履歷很不錯。"HR說，"上投、中金都待過？"
"是。"林晚微笑，"但我想來顧氏。"
"為什么？"
林晚沉默了一秒，然后說："因為顧氏是國內(nèi)最好的。"
這句話半真半假。顧氏確實很強，但她來這里，不是為了職業(yè)發(fā)展。
HR點點頭，示意她等一下，然后拿起內(nèi)線電話。
十分鐘后，林晚被告知，面試通過了。
"明天可以入職。"HR說，"歡迎加入顧氏。"
林晚站起來，禮貌地道謝，走出會議室時，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第一步，邁出去了。
入職第三天，林晚見到了顧行川。
他是來投行部開會的，推開會議室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林晚也站起來，她站在角落里，低頭看手里的文件，不敢和他對視。
"坐。"他的聲音很冷淡。
所有人坐下，會議開始。
林晚全程低著頭，聽著他說話，她的心跳很快。她刻意壓抑了很多年，刻意讓自己變得不一樣，變成一個"林晚"。但她知道，只要顧行川多看她一眼，她的偽裝就會崩潰。
"林晚。"
她的名字突然被叫到。
林晚抬頭，對上顧行川的目光。他的眼睛很黑，像印象中一樣冷漠。
"你負(fù)責(zé)這次并購案的數(shù)據(jù)分析？"他問。
"是。"她說，聲音平穩(wěn)得不像自己。
"匯報一下。"
林晚站起來，翻開手里的文件，開始匯報。她的聲音很冷靜，一條條數(shù)據(jù)報出來，邏輯清晰，沒有一點破綻。
顧行川看著她，眉梢揚了一下。
"你以前在上投做過類似的項目？"
"是。"
"結(jié)果如何？"
"并購成功，整合順利，三年后收益率提升了47%。"
顧行川點點頭，沒再說什么，示意她坐下。
會議繼續(xù)，但林晚感覺到他的視線偶爾落在她身上。她不敢抬頭，只是低著頭看文件，指尖卻忍不住發(fā)涼。
他記住了她的名字。
這不對。她想。這不在她的計劃內(nèi)。
她要的是接近他，不是被他記住。
會議結(jié)束后，林晚回到自己的工位，開始整理文件。
旁邊的同事湊過來："林晚，顧總剛才叫你名字了？"
"嗯。"
"天吶！"同事壓低聲音，"顧總從來不記員工名字的，你是第一個！"
林晚愣了一下："是嗎？"
"是??！"同事一臉八卦，"顧總出了名的冷，開會從來不看人，剛才居然叫你的名字，還問你問題——你以前認(rèn)識他？"
"不認(rèn)識。"林晚說，"可能是我的履歷比較特別。"
"有道理。"同事點點頭，"上投、中金都待過，確實厲害。"
林晚沒再說話，只是繼續(xù)整理文件。
她的履歷確實特別——因為每一份履歷，都是她精心設(shè)計的。她花了三年，從一個普通的金融分析師，變成獵頭眼里的"優(yōu)質(zhì)資產(chǎn)"，為的就是這一刻。
她想要被顧行川看見。
她想要在他身邊，找到他的弱點，然后——
毀掉他。
就像他當(dāng)年毀掉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