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你是陸沉先生嗎？”
一段冰冷到幾乎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抬起頭，看見一個女人站在我面前。她大約三十歲出頭的模樣，五官冷峻，妝容精致，穿著得體，周身透著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嚴肅。
“對，我是?！蔽艺酒鹕恚鋈挥X得自己跟她之間的真實身份差距，比早晨出門時想象的要大得多。
“我叫段若雪，”她面無表情地伸出手，“夕照殯儀館的后勤部主管，也是你這次在調(diào)查期間的聯(lián)絡(luò)人?！?br>她的手掌冰涼，像握著一塊剛從冰柜里拿出來的人體組織。
“請跟我來，”段若雪松開手，轉(zhuǎn)身朝出口的方向走去，“我先帶你去見見這里的實際負責(zé)人。”
她沒等我開口，就大步朝前走了出去。
我?guī)缀跏切∨苤琶銖姼纤牟椒?。電梯從五樓下到底層，?jīng)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旁的墻壁上掛著各種葬禮策劃案的宣傳海報和追悼會的布置方案。
“到了，”段若雪在盡頭那扇厚重的紅木門前停下，“林總在里面等你。”
門從里面打開，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出現(xiàn)在門口。他的相貌很普通，頭發(fā)修剪得整整齊齊，但眼神里藏著一種只有常年與死亡打交道的人才會有的陰郁。
“陸先生，歡迎，”林廣生語氣平淡，“請進。我們坐下來慢慢談?！?br>他把我請進辦公室，遞上一杯熱茶，然后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說實話，”我接過茶杯，沒急著喝，“我到現(xiàn)在為止都不知道自己來這里到底要查什么?！?br>“放心，”林廣生回到辦公桌后，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既然你是老唐推薦來的人，我就沒必要兜圈子了。”
信封被打開，里面的東西被推到桌上——一張張密密麻麻的篇幅短小的報告，里面被紅色圓珠筆記號筆畫出的句子格外刺眼。
他緩緩念了出來：“第一條，進入守靈室后，請不要直視前方靈臺上的遺像?！?br>“第二條，請不要觸碰遺像下方的骨灰甕?！?br>“第三條，請不要在守靈室的東墻前說話?！?br>“以上三條守靈室規(guī)則，無論遇到什么情況，都絕對不能被違反?！?br>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講一個跟自己無關(guān)的故事。
我背上的汗毛卻一根根地豎了起來。
“你……你是說，”我的聲音有點發(fā)顫，“這個殯儀館有……有那種東西？”
“那種東西存不存在，我不做評價，”林廣生靠回椅背，“但這三條規(guī)則，是之前那位楊先生留下來的。至于他那個案子最后查到了什么……我覺得你還是當面問他比較好。”
他拿起座機聽筒，撥了幾個號碼。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身材消瘦、面如土色的男人走了進來。
楊錚——就是那個三年前人間蒸發(fā)的楊錚。
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好久不見了，陸同學(xué)，”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想到你也入了這行?！?br>“楊哥……你怎么……”
“先別說，”楊錚擺了擺手，示意我別激動，“林總，如果我們兩個要聊一些比較敏感的話題……”
林廣生點點頭：“我那還有點事要處理，你們先聊。桌上的東西，能看不能看的，楊錚你自己判斷。”
他拿著手機走出了辦公室，帶上了門。
“所以，三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盯著楊錚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問道。
楊錚深吸一口氣，緩緩?fù)鲁隽艘粋€讓我一直無法忘懷的回答：
“因為那個殯儀館守靈室里的規(guī)則……是真的?！?br>二、楊錚的血淚教訓(xùn)
楊錚給我的回答，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太陽穴上。
“什么意思？”我的聲音不受控制地高了幾度。
“就是字面意思，”楊錚走過去，把辦公室的門從里面反鎖，然后把百葉窗全部拉上，“三條守靈室規(guī)則，如果任何一條被違反了，那個……東西……就會出現(xiàn)?！?br>“什么鬼？世界上還真有那種東西？你三年前是見到了鬼還是見到鬼了？”
楊錚坐到我對面，從兜里掏出一盒煙抽出兩根，遞了一根給我。我搖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