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他給自己點上，深吸一口，火星子在昏暗的房間里一明一暗地閃。
“三年前的事情，我現(xiàn)在不能說得太細?！睏铄P靠在椅背上，把煙霧吐向天花板，“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楊忠山那個案子，遠不是調(diào)查的終點。相反，它只是一個更大謎團的起點?！?br>“楊忠山？就是那個老**？”我在老唐給我的資料里讀到過這個名字。
楊錚點點頭：“他是我的長輩，也是我的啟蒙老師。對我而言，他一直是從小到大最尊敬的人。三十年的老**，破獲過的懸案超過三位數(shù)，拿過的嘉獎和榮譽證書能摞滿一面墻?！?br>“那他的死……”
“按照警方的說法，他是突發(fā)腦溢血意外死亡，遺體被送到了夕照殯儀館?！睏铄P掐滅了還沒抽完的香煙，聲音忽然變得很低，“但我和家人那次去守靈的頭一晚，一個同樣在這個殯儀館工作了好多年的老員工，神神秘秘地塞給我一張紙條，上面用潦草的字跡清清楚楚地寫著那三條守靈室的規(guī)矩?！?br>“然后呢？”我屏住呼吸問。
“然后……”楊錚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近乎扭曲，“第三天的半夜，我看到我的恩師楊忠山老頭，穿著一身被他生前親手擊斃的那個最大的***——那個***最后一刻穿的同款的白襯衫和膠鞋，站在他自己的靈臺前，靜靜地、詭異地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br>楊錚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整個辦公室死一般的沉寂。
我的瞳孔急劇放大，額頭上的冷汗一顆一顆地往外冒，后背更是被冷汗完全浸濕，連襯衫都黏在了皮膚上。
“我之前也不信這些，”楊錚的聲音又響了，帶著肉眼可見的痛苦，“但那個東西確實出現(xiàn)了，而且它已經(jīng)在這個殯儀館內(nèi)跟了我整整三年——”
“夠了！不要再說下去了！”我終于忍不住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發(fā)出刺耳的一聲怪響，“楊哥，你別嚇唬我，我膽子小，經(jīng)不住你這么唬的?！?br>“唬你？”楊錚苦笑著搖了搖頭，“我要是真唬你，我三年前就能拿到我那筆尾款安心養(yǎng)老去了。何至于到今天，還過得像只喪家犬？”
他把剩下的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林總這邊出的價碼，我猜是六十萬對吧？”
我點點頭。
“現(xiàn)在你能明白我為什么三年前接那個案子了嗎？”
說到這里，楊錚瞇起了眼睛：“三年前，我不光見到了我?guī)煾傅哪莻€東西，更是在那之后不久，被我?guī)煾傅膽?zhàn)友叫去參加了一次非常詭異的通靈，我現(xiàn)在渾身上下有一半的命已經(jīng)不在這個世界上了?！?br>他的眼眶一下子紅了：“所以，我真心的希望你不要去接這個案子?？丛谀阄彝T的份上，我不希望下一個變成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狀態(tài)的人是我親近的人……”
“楊哥，”我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來不及了。來之前，老唐已經(jīng)轉(zhuǎn)了一份定金到我的賬戶上。如果現(xiàn)在反悔，不但要退回去雙倍的違約金，而且我這一輩子都會在業(yè)內(nèi)抬不起頭?！?br>楊錚死死地盯著我看了很久。
“那……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嗎？”他最終嘆了口氣，聲音里只剩下無奈，“你進去之后，無論遇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千萬不要開守靈室東墻前面的那扇暗門。那個東西就藏在暗門里面，不斷散播著這個殯儀館的各種詭異。上一次我之所以敗得那么慘，就是因為在最后關頭，被一個披頭散發(fā)、眼珠子往外流血的一口白牙裂口女給勾引，差點推開了那扇暗門?！?br>“我去，”我從上到下摸著自己瘋狂起雞皮疙瘩的手臂，“裂口女？暗門？你這都是在哪看到的？”
楊錚坐直身體，用一種從未有過的嚴肅目光看著我：
“就是在我去殯儀館調(diào)查的第二晚，我獨自一人進入守靈室查驗師父的遺物時，我的師父的遺像面前，忽然伸出了一只慘白且泛著青灰色的手?！?br>他的聲音越來越沉：“然后，我?guī)煾傅哪莻€東西就推著骨灰甕，一步一步地朝我走來，嘴里還重復著那三條規(guī)矩，末了一字一頓的說——”
楊錚嘴唇輕輕開合，卻一個字都沒有吐出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