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險柜里——上面一定有他的DNA。
明天，我要去一趟銀行。

早飯時，沈母打來電話。
“九晚，今晚家宴，所有人都要到。北城剛回來，該讓親戚們都見見?！?br>她的語氣和對待傭人差不多。
我說好的，媽。
掛了電話，“沈北城”從臥室出來，頭發(fā)還是濕的。
“我媽又催了？”
“嗯，今晚家宴?！?br>他皺了下眉。
“又是那幫親戚，煩不煩?！?br>這句話的語氣和真正的沈北城一樣，甚至皺眉的角度都幾乎一致。
不得不說，訓(xùn)練得很到位。
我?guī)退f了條毛巾。
“你先回房吹頭發(fā)，我出去一趟，下午回來?！?br>“去哪？”
“商場。晚上家宴，得買件新衣服。”
他沒再問。
四十分鐘后，我坐進自己那輛白色保時捷Panamera，駛向城東的渣打銀行。
保險柜是沈北城婚前開的，鑰匙和密碼都只有他知道。
但他告訴過我。
新婚第一個月的某天晚上，他突然認(rèn)真地看著我說：“九晚，萬一哪天我出了什么事，你去城東渣打，VIP區(qū)，2207號保險柜。密碼是你生日，六位數(shù)。里面的東西都是你的?！?br>我當(dāng)時笑他烏鴉嘴。
沒想到一語成讖。
銀行VIP區(qū)很安靜。經(jīng)理認(rèn)出了我，態(tài)度恭敬。
“沈**，好久不見?！?br>我出示了***和婚姻證明。
“2207號，麻煩開一下。”
經(jīng)理遲疑了一秒。
“沈**，這個柜子……上個月有人來開過。”
我的心跳停了半拍。
“誰？”
“沈先生本人。他帶了***和柜子鑰匙，手續(xù)齊全，我們沒理由拒絕?！?br>我站在原地，腦子里飛速轉(zhuǎn)。
他來過。
他知道這個保險柜的存在。
那手表——
“幫我開。”
柜門打開。
里面幾乎被清空了。
沒有手表。沒有那本存折。沒有那對母親留給我的翡翠耳環(huán)。
只剩一個牛皮紙信封，孤零零地躺在柜底。
我拿起信封，拆開。
里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只手，虎口位置有一道明顯的疤痕。
照片背面，用圓珠筆寫了一行字。
“九晚，我還活著。找程硯。”
筆跡我太熟了。
是沈北城的。
我的手劇烈顫抖，照片差點掉在地上。
他還活著。
真正的沈北城，還活著。
而那張照片——虎口的疤痕清清楚楚。
這是他在告訴我，他才是真的。
也是在告訴我，家里那個人，是假的。
我把照片貼在胸口，在銀行的VIP室里站了整整五分鐘。
然后擦掉眼淚，把照片放進隨身的暗格手包里。
出了銀行，我給程硯打電話。
“照片的事，你知道？”
那頭沉默了三秒。
“小姐，這件事很復(fù)雜。沈北城確實還活著，但他的處境很危險。我需要當(dāng)面跟你說?！?br>“今晚沈家家宴，我脫不開身。明天上午，老地方?！?br>“好。另外——DNA比對的結(jié)果出了?！?br>我握緊方向盤。
“說。”
“家里那個人的DNA樣本，和沈氏家族數(shù)據(jù)庫里沈北城的樣本比對，匹配度為零?！?br>零。
不是近親，不是遠(yuǎn)親，毫無血緣關(guān)系。
“知道了?！?br>我掛了電話，發(fā)動車子，往沈家老宅的方向開去。
今晚的家宴，我有新的安排了。

沈家老宅在海城北區(qū)半山，三層獨棟別墅帶私家花園，占地兩千平。
我到的時候，門口已經(jīng)停了七八輛車。沈家的親戚們到得比我早。
管家在門口迎我。
“少奶奶，老**讓您先去換衣服，晚宴七點開始?！?br>我換了一件酒紅色的旗袍，化了淡妝，下樓時剛好七點。
客廳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人。
沈天佑坐在主位左邊，穿一身深藍(lán)色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五十三歲，保養(yǎng)得很好，看起來像四十出頭。
他旁邊坐著一個女人。林若煙，沈北城的“青梅竹馬”，沈天佑名下地產(chǎn)公司的副總。
從沈北城失蹤后，她頻繁出入沈家，和沈母關(guān)系越來越近。
我一直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
“九晚來了。”沈母招呼我坐下，語氣冷淡，“北城呢？”
“在樓上換衣服，馬上下來?！?br>沈佳宜坐在對面，上下打量我一眼，嘴角往下撇。
“嫂子，這旗袍是哪個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