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團包場請客了?！彼阎迸脑诓鑾咨?，轉身投入身后兩個魁梧男子的兩側，朝林棠遞過去一個高傲到極致的眼神：“褚少說了，這間公寓讓給你住到月底。以后，請別再來煩他。”
兩個保鏢架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外拖。林棠沒有掙扎，跌坐在地上，行李箱被踢翻，衣物散落一地。高跟鞋踩過她塞在箱子外的襪子，發(fā)出一陣干燥的摩擦聲，那一截半舊的布頭被踢到了走廊深處。
公寓的門徹底合上，走廊里一片安靜。
她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膝蓋磕紅了一塊也不覺得疼。走到茶幾前拿起那張支票，對著燈看了看，沒撕掉也沒揣起來，就那么捏在手里站了很久。
當初褚淮第一次帶她出席晚宴的時候，在場那些名媛**竊竊私語，說這個姑娘渾身上下寫著廉價。她覺得那時候的自己狼狽極了，站在褚淮身邊如芒在背?，F(xiàn)在想想更好笑——她的“廉價”是褚淮一手造成的，而他在別人身上一擲千金的時候從未覺得貴。
手機屏幕上突然彈出一條新消息，不是短信也不是微信，是一個從未見過的APP圖標浮在最頂層，圖標是金色的，底下寫著四個小字：“萬能紅包?！?br>林棠下意識地點開了它。
APP界面極其簡潔，正中央是一個紅包圖案，紅包下方一條進度條，進度條最頂端顯示一行字：“余額：0/1000000情緒值?！?br>情緒值？
她愣了一秒，耳邊毫無征兆地響起一道冰涼的機械音，像從手機揚聲器里直接灌進大腦，沒有任何感情波動：“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值超過閾值，萬能紅包系統(tǒng)被動激活。本系統(tǒng)通過宿主情緒波動充能，情緒值滿則可向指定對象發(fā)出‘萬能紅包’。紅包效果完全隨機且由宿主潛意識主導——對方收到紅包后，將經歷系統(tǒng)為你量身定制的打臉懲罰場面，使其當場人設崩塌、降智崩潰、當眾社死?！?br>“當前情緒值：100/1000000。”
林棠盯著屏幕上跳出來的一行提示，一動不動地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央。
“首次使用紅包，大轉盤將開始抽選懲罰類型?！睓C械音繼續(xù)不緊不慢地說。
界面變了——一個巨大的轉盤彈了出來。轉盤上有六種顏色，每一格都標著字：“眾目睽睽出丑十年積蓄蒸發(fā)眾叛親離當眾假面碎一地萬人群嘲現(xiàn)場持續(xù)踩坑模式”。
六種懲罰，沒有一種是輕的。
林棠深吸一口氣，一只手握住手機，指尖微微發(fā)抖。是嚇的，也是氣的——這三年來她受過的委屈、咽下去的屈辱、熬過來的暗無天日的夜里流過的眼淚，在這一刻全部涌上喉頭。
她從沒想過報復。
但如果有一個機會可以讓她笑著看褚淮倒霉……
林棠抬起頭，目光落在簽到轉盤那個鮮艷的紅色“立即使用”按鈕上。
她沒有猶豫。
手指按下的一剎那，手中的手機像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牽引著震動了一下，屏幕正中央忽然彈出一條提示——
紅包已發(fā)出。
而門外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么沉重的器皿砸在地上的聲音，緊接著是鐘念尖銳的驚叫和皮鞋慌亂蹬在地板上的腳步聲，混雜著什么東西被粗暴推倒甩開的長長嘶吼。她站在玄關口抬頭朝貓眼望出去，走廊里兩個保鏢一個跌坐在墻角捂著頭，一個被行李箱絆在地上爬不起來，鐘念蜷在走廊盡頭高跟鞋甩出去了一只。
褚淮從走廊那頭疾步走來，白色襯衣染著**咖啡漬，咖啡順著他的腹部往下淌，把腰帶染成了暗褐色——有人拿滾燙的咖啡潑了他一臉。他的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片，黑色液體從碎裂的屏幕縫里滲出來。
他瘋了。
眼眶赤紅，西裝上全是咖啡漬，走路的姿態(tài)像一頭被關押太久剛剛放出來的困獸，每一步都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怒和癲狂。鐘念被他嚇得整個人貼在墻壁上，嘴里語無倫次地叫：“淮哥哥，我什么都沒做——”
褚淮沒看她。
他直接抬腳踹開了門。
林棠后退一步，行李箱擋在兩人之間。褚淮的目光從行李箱上越過，死死地鎖在她臉上。他的左眼皮被燙紅了一塊，額頭鼓出一個青色的筋，整個人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