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毫厘之間就要碎裂。
“林棠?！彼穆曇羯硢〉统?，像是嗓子里灌了熔漿。
林棠看著他狼狽的模樣，瞳孔微微震動。系統(tǒng)發(fā)出去的紅包對象不是鐘念——而是褚淮本人。這就是褚淮拿到的“紅包效果”。
眾目睽睽。
三年風(fēng)光，一朝碎盡。
林棠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暢快，與極短時間的心疼交錯在一起，攪得她有些眩暈。他替她出頭想找回場子——但那樣簡單粗暴的方式像是要把全場的人都拖進(jìn)地獄，連帶他自己那張向來矜貴冷酷的臉面都被碾進(jìn)了泥里。
“你怎么了？”她開口，聲音比自己預(yù)想的平靜。
褚淮沒回答。他一步一步走向她，每一步都踩得極重。林棠下意識地后退，直到脊背抵上冰冷的墻壁無路可退，他整個人逼近過來手掌撐在她耳側(cè)的墻面上，低頭死死盯著她的眼。
“是你?！彼吐曊f，停頓了一下，“你在搞什么？”
林棠喉嚨發(fā)緊。
他猜到了。
不是懷疑——是篤定。
“你最近很奇怪?！瘪一吹氖謴膲Ρ谏匣聛?，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指腹在她的脈搏上用力按住跳動不止的筋脈，“我遇到你之后……總是倒霉。公司簽的合同被翻出隱藏條款，項目追加三倍預(yù)算；去酒吧被人**發(fā)到網(wǎng)上，說‘京圈太子爺深夜買醉’；今天連婚禮都沒辦完就被潑了一身咖啡?！彼齑綋P起一個危險的弧度，壓低了聲音湊到她耳邊，“林棠，你說巧不巧？”
林棠的眼神躲開了他的注視。褚淮的手指更加收緊，將她整個人拽進(jìn)自己懷里。她差點狠狠撞在他堅硬的胸膛上，被他一把撈住了腰。
“從今天起，”他湊近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像含滿了碎冰，“你不準(zhǔn)離開這間公寓。一步都不準(zhǔn)?！?br>林棠猛地抬頭，對上一雙布滿血絲的深瞳——那里有失控，有暴戾，有近乎瘋狂的占有欲，就是沒有愛。
“褚淮，你瘋了?！彼f。
褚淮低下頭，額頭抵上她的額角，微涼的皮膚觸感像是被蛇緩緩纏住了一抹涼意。他沒有笑，聲音卻輕得像嘆息：“我早就瘋了?！?br>“收留一個替身這么久還不夠，要不要試試看——這輩子都別想跑了?！?br>林棠被他圈在懷里，后腰抵著冰涼的墻壁?？照{(diào)的熱風(fēng)吹不到這個角落，皮膚上起了一層細(xì)密的雞皮疙瘩，她分不清這是冷還是害怕。
手機(jī)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
一條新消息浮上來，只有簡單的五個字加一個問號：“還想要誰出丑？”
系統(tǒng)在問她。果然沒有心肝。
林棠飛快地把手伸進(jìn)口袋，在褚淮看不見的死角里盲打發(fā)送——“今天的還不夠。我要他眾叛親離，無路可走?！?br>發(fā)送，發(fā)送，發(fā)送。
系統(tǒng)沉寂了片刻，屏幕上彈出一行冰冷的應(yīng)答：“指令已接收。目標(biāo)褚淮，下一階段眾叛親離進(jìn)程即將開啟。紅包派送倒計時——24:00:00?！?br>林棠眨了眨眼，在褚淮的懷里抬起頭來重新看向他。他眉尾那處燙傷的皮膚還在往外滲血珠，就著這屋里昏黃的燈光血腥又狼狽，像個從戰(zhàn)場上下來的亡命徒。她抬起手，指尖觸上那道燙傷，褚淮的下頜骨肌肉瞬時繃緊，一動不動地等待著她下一步動作，像個在深淵里攀著最后一根蛛絲的蜘蛛人，不知道自己接下去要掉向何處。
“褚淮?！绷痔恼f。
他喉結(jié)滾了滾。
“我們分手吧?！?br>“想都別想?！彼従徍笸艘徊?，拉開三厘米的距離，卻沒松開她的手，聲音低啞得像從胸口刮出來的，“你欠我的還沒還完?！?br>林棠垂眸看著他修長的五指把自己箍得死緊，指節(jié)用力到發(fā)白。她忽然笑了——輕飄飄的沒有什么殺傷力，像初春最后一抹冷枝上料峭的寒花，卻比利刃還鋒利。
“那就試試吧?！彼f，“看誰先撐不住這局?！?br>屋里的暖風(fēng)吹不散凝滯的對峙。窗外的車燈照進(jìn)來又熄滅，兩人的影子在墻上拉長變短，像一場無聲的角力。
手機(jī)屏幕在口袋里重新亮起來，紅色倒計時23:59:58正在一秒一秒地減少，像一把懸在褚淮頭頂?shù)溺牭毒従徛湎隆?br>誰也不松手。
這場戲，才剛剛開場。
第二章 軟禁
林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