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世鐘樓------------------------------------------。。。越飄越高,越飄越快,刑場越來越小,整座縹緲城縮成了巴掌大的一塊。雪停了,云層在腳下翻涌,像一片白色的海。“這就死了?”他想,“也沒那么疼。”,他來到一個從沒見過的地方。。一座座神殿懸浮在虛空中,巍峨壯麗,每一座都散發(fā)著讓人想要跪拜的威嚴。幾尊模糊的神明圍著一面巨大的光鏡,鏡子里正播放他被砍頭的畫面,慢鏡頭一幀一幀地放,像在看什么精彩的節(jié)目?!斑@小子意志夠硬!”一個發(fā)散金光的神明開口,語氣像在點評牲口,“繼承我的神眷準能成大器。養(yǎng)到九級,夠吃一頓。放屁!歸我!”一團黑火嚷嚷,“他的靈魂質(zhì)地更適合我的法則。你們爭什么?”第三個神明聲音淡漠,“反正都是養(yǎng)料。誰養(yǎng)不是養(yǎng)?”,心里最后那點對神明的幻想碎了個干凈。。是養(yǎng)豬。養(yǎng)肥了,宰?!俺颉绷四切┙鸸獯蟮酪谎邸恳粭l都通向一座氣派的大殿,走上去就能獲得神力,一步登天。然后呢?養(yǎng)到九級,被吃掉。?!袄献铀酪膊蛔吣銈兊穆贰!?,往相反的方向游去。那邊沒有光,沒有路,什么都沒有。一片純粹的、濃稠的黑暗。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去,只知道——死也不走那些路。
一座座神殿被甩在身后,金光越來越遠,越來越暗。黑暗涌上來,包裹住他。他的意識越來越淡,像一盞快要燃盡的燈,火苗搖搖晃晃,隨時都會滅。
就在他覺得自己要徹底散架的時候——
眼前炸開一片花海。
無邊無際的花。白的、粉的、紫的、藍的,層層疊疊,像一片翻涌的彩色海洋。花瓣上沒有露水,卻泛著淡淡的光,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偷來的顏色。
花海中央,站著一個綠頭發(fā)的姑娘。
她背對著他,長發(fā)及腰,發(fā)絲在風中輕輕飄動。她的背影很單薄,像是輕輕一碰就會碎,卻莫名給人一種“她撐起過整個世界”的感覺。
她好像感應到了什么。慢慢轉(zhuǎn)過身。
時間在這一刻,像是被誰摁下了暫停。
姑**臉很白,不是病態(tài)的白,是那種很久沒見過陽光的白。她的眼睛很大,里頭裝著銀河——不是比喻,是真正的銀河,無數(shù)星光在深邃的瞳仁里流轉(zhuǎn)、生滅。
此刻,那些星光全碎了。
碎成了說不清的傷心、狂喜、心疼,還有隔著漫長時光的、怎么也磨不滅的想念。
兩行眼淚從她眼眶里滾落,無聲地砸在花海上。
“哥……”
一個字,輕得像嘆息,卻像一把燒紅的鑰匙,捅進了林淵靈魂最深處某扇塵封的門。
轟——
無數(shù)碎片在他腦子里炸開。雪地里那個拽他起來的聲音,和這個聲音一模一樣。堆雪人時怎么也想不起的**張臉,和這張臉一模一樣。
“你……是誰?”林淵的聲音發(fā)飄。
姑娘“唰”地出現(xiàn)在他面前。她虛虛地抱著他——沒有實體的觸碰,沒有溫度,沒有心跳,但那股暖烘烘的精神力,把他快要散架的意識裹得嚴嚴實實。
“我是林靜?!彼涯樎襁M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你的妹妹?!?br>“我不記得……”
“你不記得沒關系?!绷朱o抬起頭,淚眼模糊地沖他笑,“我記得就行。”
她深吸一口氣,從懷里取出一座巴掌大的小鐘樓。鐘樓通體漆黑,三層飛檐,最頂端懸掛著一口古樸的銅鐘。銅鐘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光是看著它,林淵就感覺靈魂在顫抖。
“這是什么?”
“一座鐘樓。里面有一口神鐘。”林靜把鐘樓放在他掌心里,“攀登它,敲響神鐘,你會得到力量。但每一次敲鐘,都會承受巨大的痛苦。越痛苦,你越強大。”
林淵低頭看著掌心的鐘樓。它在微微發(fā)熱,像是在呼吸。
“這力量很特殊。它需要你用痛苦去換?!绷朱o看著他,“哥,你會怕嗎?”
林淵笑了?!芭拢课疫B死都不怕?!?br>“那就好?!绷朱o也笑了,眼淚卻掉得更兇。
她伸出手,在他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一股溫熱的暖流涌入腦海,鐘樓的虛影在他靈魂深處扎根。
“鐘樓已經(jīng)和你綁定了。任何時候,只要閉上眼睛,就能進去?!?br>林靜的身影越來越淡,像被風吹散的沙。
“哥,活下去。變強。別信那些神。”
“我會來找你的?!?br>“我保證?!?br>她消失了?;êOЯ恕=鸸庀Я?。
黑暗重新涌上來,但這一次,林淵心里有了一團火。
他睜開眼睛。
不,不是眼睛。是意識。他站在一座漆黑的三層鐘樓前,腳下是虛無,頭頂是星空。鐘樓的木門斑駁陳舊,門環(huán)是銅制的,生了綠銹。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第一層。樓梯是石質(zhì)的,很窄,很陡。他邁上第一級臺階。
幻象撲面而來。
母親死在他背上的樣子。王琮踩他頭的樣子。劊子手舉起大刀的樣子。疼痛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從腳底到頭頂,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
痛苦值10
他沒有停。第二級,第**,**級。每上一級,幻象就更真實,疼痛就更劇烈。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往上走。
痛苦值50痛苦值80痛苦值100……
“越疼我越強。”他低聲念著,像在念咒。
第二層。疼痛加倍。骨頭像被碾碎,經(jīng)脈像被撕裂,靈魂像被放在火上烤。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氣,但沒有停下。
痛苦值200痛苦值300……
“這點疼算什么?比這更疼的,老子都經(jīng)歷過。”
他站起來,繼續(xù)往上走。
第三層。鐘就在面前。
銅鐘懸在橫梁上,鐘身上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發(fā)著暗金色的光,像一只只睜開的眼睛。鐘錘是青銅的,表面粗糙,刻著“滅世”二字。
林淵走到鐘前,握住鐘錘。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痛。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痛得他想打滾,痛得他想尖叫。
但他沒有松手。
“來?!?br>他用盡全身力氣,敲了下去。
“鐺——”
鐘聲在靈魂深處炸開。
一股古老、蒼茫、毀**地的力量從鐘身涌出,灌入他的身體。他的骨骼在重組,經(jīng)脈在擴張,靈魂在燃燒。疼痛比之前所有加起來都要劇烈,但他沒有叫。
他笑了。
“來??!越疼我越強!”
痛苦值1000
鐘聲在靈魂中回蕩,一圈一圈,像漣漪。他的身體開始蛻變——皮膚表面浮現(xiàn)出銀白色的紋路,那是永恒之力的印記,是這個世界上專屬于神眷者的印記。他的氣息在暴漲,凡人,一級下位,一級下位巔峰。
同時,那股奇異的力量在他體內(nèi)凝聚。痛苦值,1000點。
他睜開眼。眼睛變成了銀白色。
永恒覺醒。
現(xiàn)實,刑場。
寒光還在半空。血還在噴。時間像是被人按了暫停。
然后——
以林淵脖子上的刀口為中心,一圈銀白色的波紋“轟”地炸開。噴出去的血倒流,滾落的腦袋化光飛回,斷口在銀光中飛速愈合。眨眼間,林淵完好無損地站著,脖子上光溜溜的,連疤都沒留下。
劊子手手里的刀“哐當”掉地,他“撲通”跪下。圍觀的人群愣了三秒,然后炸了——尖叫、哭喊、四散奔逃。
林淵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心里有一團銀白色的光,很弱,像風中殘燭。但他知道,這團光會越來越亮。
“媽,你等著?!彼吐曊f,“你兒子,回來了?!?br>千里之外,一座破敗的祠堂。
香煙裊裊,牌位森森。最高處的牌位上刻著幾個蒼勁的大字——“斬神會初代會長之位”。
牌位前,一個穿灰袍的少年緩緩睜開眼睛。他的臉隱在陰影中,看不清五官,只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像兩顆燒紅的炭。
他站起來,拄著竹杖,走到窗邊。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看不見日月,看不見星辰。
“第九世……醒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枯葉。
“洛千秋?!?br>陰影中走出一個穿深灰斗篷的男人。劍眉星目,面容冷峻。
“在。”
“去縹緲城?!鄙倌隂]有回頭,“今晚,刑場。有一個少年。帶他回來?!?br>洛千秋沉默了片刻。“他是誰?”
少年轉(zhuǎn)過身,渾濁的眼睛里倒映著牌位上的字。
“下一任終無行者。”
洛千秋沒有再問。他轉(zhuǎn)身,消失在陰影中。
少年虛影站在窗前,看著遠方。
“你……別再讓我失望了?!?br>他的身影消散,祠堂恢復了死寂。只有牌位上的字,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精彩片段
“無終歸”的傾心著作,林淵王瓊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病危通知書------------------------------------------,天上掛著半道彩虹,水洗過的縹緲城干凈得跟畫似的。檐角滴水,街上反光,看著挺仙。,跟少年半毛錢關系沒有。。,指關節(jié)捏得發(fā)白。。要三萬星元才能治。,他得攢三年。其實按這樣說,他還是有機會的,但是這天上的神明卻又立下了神供稅的規(guī)定,要求每一個普通人每年上交70%的收入。,要十年才能攢齊。,他母親連三十天都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