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媽走得早，這些年誰照顧你的？你舅舅供你吃供你穿，雅琴跟你借點錢怎么了？”
我看著舅媽，沒說話。
供我吃穿？
從十六歲到十八歲，我在他們家住了兩年。
住的是雜物間改的小房間，冬天沒暖氣，夏天沒風(fēng)扇。
趙雅琴穿剩的衣服給我，她嫌小的鞋子給我，學(xué)費是我爸媽留下的保險金。
這叫供我吃穿？
“舅媽，我爸媽留了一筆保險金給我讀書用，這件事您比誰都清楚。”
舅媽臉色不好看了。
“那也是我們幫你管的！”
“管了多少？用了多少？還剩多少？要不要我把銀行流水打出來，大家對對數(shù)？”
舅媽嘴唇哆嗦了兩下。
飯桌上徹底冷了下來。
大姨打圓場：“行了行了，一家人吃頓飯，別鬧得不愉快……”
我站起來。
“大姨，這頓飯我吃不下了。”
拿了外套，頭也不回走了。
出了單元門，手機(jī)響了。
小夏的消息：“蘇總，念白明天的新品發(fā)布會場地確認(rèn)了，您要過來看看嗎？”
我上了車，回了一個字。
“好?！?br> 表***驚見總裁
第二天上午，我到了發(fā)布會場地。
城中心最好的五星級酒店，整層宴會廳都包了下來。
小夏拿著平板跟在后面匯報。
“蘇總，這次新品首批預(yù)售已經(jīng)全部售罄了，追加了三次訂單，工廠那邊在加班趕工?！?br>“線上渠道呢？”
“**那邊說，三個頭部主播的坑位都談好了，直播當(dāng)天預(yù)計銷售額一千五百萬起?！?br>我點了點頭，走到舞臺區(qū)看了看燈光布置。
“念白”是我三年前創(chuàng)立的護(hù)膚品牌。
從一間租來的小工作室做起，到現(xiàn)在年營收過兩個億，全網(wǎng)粉絲超過八百萬。
沒有人知道“念白”的創(chuàng)始人蘇念，就是趙雅琴口中那個“一個月掙五六千”的窮表妹。
我從來沒跟任何親戚提過這件事。
沒必要。
手機(jī)響了，來電顯示：趙雅琴。
我沒接。
過了三分鐘，微信消息來了。
“念念，昨天的事別放在心上，陳銳喝多了，說話沒把門的，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對了，你那個房子買在城東哪個小區(qū)？我正好有個朋友在城東做中介，幫你看看值不值?！?br>我把手機(jī)翻過去扣在桌上。
小夏湊過來，小聲問：“蘇總，要回嗎？”
“不用?！?br>下午，我回公司處理了幾份文件。
四點多的時候，前臺打電話過來。
“蘇總，樓下有個女的，說是您表姐，沒有預(yù)約，要不要放上來？”
我愣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我在這？”
“她說是跟著您的車牌找過來的。”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讓她上來吧。”
五分鐘后，趙雅琴走進(jìn)了我的辦公室。
她站在門口，看著這間六十平的總裁辦公室，看著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際線，看著門口那塊寫著“創(chuàng)始人 蘇念”的銘牌。
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又變成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這是你的公司？”
我坐在辦公桌后面，沒有站起來。
“坐吧?！?br>趙雅琴走到沙發(fā)前，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環(huán)顧了一圈。
墻上掛著“念白”品牌的各類獎項。
“年度新銳品牌”、“消費者最喜愛國貨TOP10”、“美妝行業(yè)創(chuàng)新大獎”。
“念白？”趙雅琴念出聲，“就是那個……網(wǎng)上特別火的那個念白？”
“嗯?！?br>“是你開的？”
“嗯?！?br>趙雅琴終于坐下了。
她看著我，嘴張了幾次，最后說了一句話。
“那你為什么不早說？”
我沒回答。
她又說：“那你那些錢——那些我借你的錢——”
“對你來說不值一提是吧？”我替她把話說完了。
趙雅琴臉紅了一下，又很快恢復(fù)過來。
她往前探了探身。
“念念，我是你表姐，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你現(xiàn)在發(fā)達(dá)了，可不能忘了自家人啊?！?br>我看著她的表情。
跟昨天晚上判若兩人。
“你今天來，到底想說什么？”
趙雅琴舔了舔嘴唇。
“陳銳的公司最近真的很困難，他就是死要面子不肯說。念念，你能不能借我們五十萬？”
昨天是五萬。
今天變成了五十萬。
貪婪嘴臉借條
“五十萬？”
趙雅琴點頭，表情真誠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