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演戲。
“陳銳那個項目是真的好，就差一筆啟動資金。你現(xiàn)在這么有錢，五十萬對你來說就是個零頭嘛?！?br>“你確定是五十萬？不是五百萬？”
“你要是愿意借五百萬那更好……”
她說到一半，看到我的表情，趕緊改口。
“開玩笑的，五十萬就夠了，一年之內(nèi)肯定還你。”
一年之內(nèi)。
三年前她借兩千塊的時候也是這么說的。
“不借?！?br>趙雅琴臉色僵了。
“念念——”
“不管是五萬還是五十萬，不借。”
“你都這么有錢了，幫一下自己表姐怎么了？”
“幫？”我翻開抽屜，拿出一個文件夾，“這是這三年你跟我借錢的所有記錄，轉(zhuǎn)賬截圖、微信聊天記錄，一共十八萬七千六百塊。你先把這些還了，我們再談別的?！?br>趙雅琴看著那個文件夾，臉上的笑終于掛不住了。
“你還記這種賬？”
“你不記，我替你記?！?br>“蘇念，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威脅我？”
“陳述事實?！?br>趙雅琴站了起來，攥著包帶，指甲在皮面上掐出印子。
“行，你厲害。等著吧?！?br>她轉(zhuǎn)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對了，你這個公司的事，我會告訴我**。到時候全家人都知道你發(fā)了財還對自家人一毛不拔，看誰丟臉?！?br>門關上了。
小夏端著咖啡進來，猶豫著問：“蘇總，需要讓保安以后攔住她嗎？”
“不用。她不會自己來第二次的?！?br>“那她說要告訴家里人……”
“讓她說?！?br>我翻開明天的行程表。
新品發(fā)布會，請了兩百多位媒體和博主，還有幾位業(yè)內(nèi)重量級嘉賓。
這才是我該操心的事。
當天晚上，舅**電話來了。
我正在審明天的**稿，看到來電顯示，接了。
“念念！你做了那么大的生意，怎么從來不跟家里說？”
舅**聲音又尖又急。
“有什么好說的?！?br>“你這孩子！你開著上億的公司，你舅舅這幾年生意不好，你不幫襯？雅琴跟你借幾個錢你還記賬？”
“舅媽，那些錢是我借給表姐的，不是給的。借了就要還，天經(jīng)地義?！?br>“你現(xiàn)在有錢了，那點錢算什么——”
“那您替她還？”
電話那頭卡住了。
“你看，您也覺得不該自己出這個錢對吧?！?br>“蘇念！**媽要是還在，知道你這么做——”
“我爸媽要是還在，不會讓我住雜物間。”
我掛了電話。
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城市的燈光。
手機又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蘇念？”
是陳銳的聲音。
“我是陳銳。我聽雅琴說了，你搞了個什么化妝品公司？”
“你有什么事？”
“約個時間見面聊聊，我有個合作方案想跟你談?！?br>“不感興趣?！?br>“別急著拒絕嘛，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陳銳，我跟你不熟。你要談合作，讓你的律師聯(lián)系我公司法務?！?br>我掛了電話，拉黑了號碼。
小夏發(fā)來消息：“蘇總，明天的嘉賓名單出來了，顧深顧總確認出席?！?br>我回了個OK。
顧深，深遠資本的創(chuàng)始人，圈子里最有分量的投資人之一。
明天的發(fā)布會，是“念白”走向更大市場的起點。
至于趙雅琴一家的事，等發(fā)布會結(jié)束再說。
發(fā)布會驚現(xiàn)不速客
發(fā)布會當天，酒店宴會廳坐滿了人。
小夏在**遞給我一件裁剪利落的黑色西裝。
“蘇總，五分鐘后上臺?！?br>我換好衣服，對著鏡子理了理領口。
臺下的大屏幕上滾動著“念白”三年來的成績：累計用戶突破三千萬，年復購率百分之六十二，連續(xù)兩年入選國貨美妝TOP5。
我上臺的時候，掌聲很密。
**進行到一半，我注意到后排的入口處多了幾個不速之客。
趙雅琴。
舅媽。
還有陳銳。
三個人站在入口，被工作人員攔著，但趙雅琴正在跟人爭執(zhí)，聲音不小。
“我是她表姐！親表姐！讓我進去怎么了？”
臺下有人回頭看。
我對著話筒繼續(xù)講，語氣平穩(wěn)，一個字都沒亂。
小夏在臺側(cè)沖我比了個手勢，意思是要不要讓保安請走。
我微微搖頭。
**結(jié)束，進入媒體**環(huán)節(jié)。
趙雅琴終于被工作人員帶到了角落的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