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事。
下班以后我一個人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天黑了，路燈昏昏黃黃。
我把手放在肚子上。
寶寶，媽媽今天搞砸了。
但媽媽會努力的。
一定給你掙出一個家來。
第一個月上班跟上刑一樣。
每天早上睜眼先跑衛(wèi)生間。
吐到膽汁都出來了，漱完口洗把臉出門。
擠公交的時候護(hù)著肚子，怕被人擠到。
到了公司得裝作什么事都沒有。
蘇桃一直在幫我。
我去衛(wèi)生間吐的時候，她幫我接電話。
我頭暈趴桌上緩的時候，她幫我跑腿送文件。
“晚舟姐，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就是腸胃不好，**病?！?br>“那你去看看啊?！?br>“看過了，沒大事?！?br>蘇桃將信將疑，但沒再追問。
有天下午趙老板讓我整理一批合同。
一共六十多份，要按日期編號歸檔。
整理到一半我眼前突然發(fā)黑，手一松，文件撒了一地。
趴在桌上，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蘇桃立刻沖過來。
“晚舟姐！你去茶水間坐著，這些我來?！?br>“不行，這是趙總交給我——”
“快去！”
她把我推進(jìn)茶水間，自己回去收拾那堆文件。
我靠著墻壁蹲在地上。
手搭在肚子上，心里又感激又愧疚。
蘇桃替我干活，萬一被趙老板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十分鐘后我回到工位，合同已經(jīng)整整齊齊碼好了。
趙老板過來翻了翻。
“嗯，還行?！?br>蘇桃沖我眨了下眼。
我低下頭，眼眶燙了一圈。
可紙包不住火。
有天中午我又在衛(wèi)生間吐。
吐完正擦嘴，身后傳來蘇桃的聲音。
“晚舟姐?！?br>我整個人僵了。
她靠在門框上看著我，手里拿著紙巾。
“你是不是懷孕了？”
“你…怎么知道？”
“我表姐懷孕的時候跟你一模一樣，天天吐，天天暈?！?br>我看著她，嘴巴張了張，一個字說不出來。
蘇桃走過來，把紙巾塞到我手里。
“孩子**呢？”
我搖頭。
眼淚啪嗒掉下來。
“離婚了。他不知道。”
蘇桃愣了好幾秒。
“那你打算怎么辦？”
“自己生，自己養(yǎng)?！?br>“晚舟姐，你一個人……”
“沒別的辦法了。我不想讓他知道。”
蘇桃一把抱住我。
“姐，別怕。有我?！?br>從那天起，蘇桃成了我的擋箭牌。
我狀態(tài)不好的時候，她幫我分擔(dān)工作。
我去衛(wèi)生間吐，她幫我打掩護(hù)。
同事問起來，她就說我腸胃炎。
“晚舟姐，你坐著，這批快遞我去收?！?br>“蘇桃，總讓你幫忙，太不好意思了?！?br>“少廢話，你現(xiàn)在是兩個人，別逞能。”
她比我**歲，操心起來像個老媽子。
有天晚上她加完班，專門繞路到城中村來看我。
提了一袋水果，一盒牛奶，兩包核桃。
“你吃的都是什么?。堪字嗯湎滩?？”
“湊合唄。”
“湊合個屁，你得給寶寶補(bǔ)營養(yǎng)。”
她把東西往桌上一放，蹲下來看我的小出租屋。
八平米，一張床，一個柜子，一張小桌。
墻皮掉了一塊，窗戶關(guān)不嚴(yán)。
蘇桃沒說話，但我看見她眼眶紅了。
“晚舟姐?！?br>“嗯？”
“等寶寶出來，我當(dāng)干媽?！?br>“行?！?br>“說好了啊，不準(zhǔn)反悔?！?br>“不反悔?！?br>她走了以后，我看著桌上那袋水果。
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
甜的。
眼淚也跟著掉下來，咸的。
懷孕三個月出頭，肚子開始有點(diǎn)顯了。
衣服挑最寬松的穿，還是能看出腰粗了一圈。
公司里開始有人嘀咕。
“林晚舟是不是胖了？”
“沒見她吃多少啊?！?br>“你們說，她不會是懷孕了吧？”
“不可能，她不是沒結(jié)婚嗎？”
“誰說沒結(jié)婚就不能懷孕?！?br>這些話鉆進(jìn)我耳朵里，每個字都像**。
我假裝沒聽見，埋頭干活。
劉姐最陰陽怪氣。
“有些人啊，表面老實(shí)，肚子里可有貨了?！?br>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往我這邊瞟。
我咬著牙沒吭聲。
蘇桃替我懟回去。
“劉姐，你啥意思？”
“我能啥意思？說說而已?！?br>“有本事你說清楚，別含沙射影?！?br>劉姐哼了一聲沒接話。
蘇桃氣得臉都紅了。
可該來的還是來了。
那天下午趙老板叫我進(jìn)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