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了幾道下酒菜，有咸豉、肉腩、荔枝白腰子。余下的是群仙炙、洗手蟹、肚羹、蒸鵝、廣寒糕、決明羹。還有一壺紫蘇熟水解酒?！?br>頂著身邊人的目光，我皺眉，剛想說不必。
丫鬟又開口了，“這些菜都是我家現(xiàn)煮，跟著廚娘一起準(zhǔn)備的，尤其是那道決明羹，更是燉了一天才好?！?br>系統(tǒng)，她感受到了嗎！感受到我的賢良淑德了嗎！
額……宿主……我覺得在座的都感受到了。
舞陽今日罕見的沒有放下東西就走，而是一直等我們吃完。
趙不衛(wèi)極有眼色，看吃的差不多了就把人都拉走。
桌上只剩下我和舞陽以及丫鬟。
“縣主可是有事要吩咐臣？”
舞陽咬住下唇，踟躕了半晌才開口。
“我聽說，你要去羈州平叛了？”
“縣主消息好生靈通?！?br>“在汴都待的好好的，干嘛要去摻和這檔子事，我聽說那賊首兇性不改，直接殺了招撫蠻酋的使者。你若是不愿，我可尋辦法讓你留在汴都，左右我大安國有的是將領(lǐng)……”
“縣主！”我的語氣第一次這么嚴(yán)厲，舞陽都愣了一下。
“**養(yǎng)兵千日就是要在這時用臣，臣怎可因貪生怕死而拒之不去？夏侯察訪使調(diào)我入他麾下，正是因?yàn)槲页錾矸丝埽煜ど降刂??！?br>我頓了頓，又說，“況且那田元猛反叛也不是因?yàn)閮葱噪y改，是那招撫使行為不端，在當(dāng)?shù)負(fù)锫計(jì)D女，才被田元猛一刀殺了。”
“縣主不必?fù)?dān)憂臣?！?br>舞陽嘴唇蠕動，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就走了。
5.
汴都早上總是霧蒙蒙的，天也看不清，就是這時候，我?guī)е栃值荛_拔了。
“軍師，那夏侯察訪使是什么來頭?。俊倍?*在馬上側(cè)身問趙不衛(wèi)。
“夏侯明，字文昭，原為御史中丞，以剛正敢言著稱。去歲因****結(jié)黨，被外放為荊湖南路察訪使。此人是出了名的硬骨頭，但用人不看出身，只重才干?！?br>趙不衛(wèi)含笑看我，“若不是夏侯**眼識人，咱們不知道得什么時候才能出汴都?！?br>我緩緩?fù)鲁鲆豢跉猓前　?br>我勒住馬韁，回頭望了一眼漸遠(yuǎn)的城門。
城樓上，似乎有個身影憑欄而立，珠釵在晨光中一閃。
是舞陽。
“走吧?！蔽沂栈匾暰€，揚(yáng)鞭策馬。
大軍行了半月，終于抵達(dá)羈州地界，夏侯明親自迎出三十里。
這位察訪使四十出頭，人清瘦得很，但眼神亮得嚇人，一見我就拍著我肩膀。
“彭虞侯，老夫等你等得胡子都白了！”
我咧嘴一笑：“大人，末將這不就來了？”
夏侯明拉著我進(jìn)大帳，也不廢話。
指著地圖道：“田元猛這廝占著溪洞，**的兵馬進(jìn)去就迷糊，打了一個月，損兵折將。老夫聽說你在黑山時，專會在山林里鉆，可有此事？”
“是?！蔽依侠蠈?shí)實(shí)點(diǎn)頭。“那時候**來人打我們，我們就往林子里鉆，**的人走了，我們再出來?！?br>“好！”夏侯明一巴掌拍在案上，“老夫就喜歡你這樣的實(shí)在人！那些個公子哥兒，仗著祖上蔭庇，只會說什么天兵一到，土崩瓦解?！?br>趙不衛(wèi)搖著那把破扇子，慢悠悠開口：“察訪使，田元猛此人兇悍有余，智計(jì)不足，不如這樣……”
他湊過去，在地圖上指指點(diǎn)點(diǎn)。
夏侯明聽著聽著，眼睛越來越亮：“妙！妙??！”
我也伸脖子看，趙不衛(wèi)在地圖上畫了個圈，又畫了個箭頭。
“頭兒，你帶五百弟兄從后山這條小道摸進(jìn)去，專挑下雨天走，田元猛的人肯定想不到。等他們主力出山找夏侯大人決戰(zhàn)，你就端他老窩。”
“那我干啥？”二虎**手。
“你在外面接應(yīng)，帶著剩下兄弟假裝潰敗，把田元猛引遠(yuǎn)點(diǎn)?！壁w不衛(wèi)扇子一合。
“記住，只許敗，不許勝。敗得越真，當(dāng)家的那邊越安全。”
二虎撓頭：“這我在行！以前打劫，碰著硬點(diǎn)子，我跑得最快！”
夏侯明哈哈大笑：“就這么辦！彭虞侯，你需要什么，盡管開口！”
“五百人，輕裝，短刀，弩箭，三日干糧?！蔽蚁肓讼?，“再加幾個本地向?qū)В焐降??！?br>“成！”
進(jìn)山第三天，果然下起了瓢潑大雨。
二虎罵罵咧咧：“這鬼天氣，田元猛那孫子倒是會挑地兒！”
趙不衛(wèi)把地圖裹在油布里，不緊不慢：“暴雨才好，腳印、氣味都沖干凈了。當(dāng)家的，你看前面那條道，向?qū)дf只有采藥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