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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山風(fēng)皆為你鳴
人會感恩。
會有羞恥心。
但她沒有,所以她一邊紆尊降貴和我媽做姐妹。
一邊告訴秦天野,我是我媽和別人**的野種。
利用他的憤恨,利用白月光的濾鏡,將我媽在秦天野心底徹底抹除,成了免費的骨髓包。
她白的發(fā)光,潤的出水。
全是因為我**供養(yǎng)。
和我媽打電話,她說話總斷斷續(xù)續(xù),偶爾沉默甚至能聽到悶哼聲。
媽媽臨死前我才知道。
秦天野說,只要她愿意捐獻骨髓,她便能給我打電話。
每次我抓著話筒嘰嘰喳喳,卻從沒想過她在那邊疼成什么樣。
我咬住嘴,嘴巴像塞住了棉花。
秦天野突然動了,他一把揪住我衣領(lǐng),力氣很猛。
幾乎勒斷我脖子。
「叫她出來!」
「她逃不掉的?!?br>
陽光落在他手上,將他無名指的圈痕照的很清楚。
我媽說。
他們相愛時,她送過他一枚戒指,花了她全部的積蓄。
可她拒絕抽骨髓那晚,戒指扔到她臉上,尖厲的棱角割破了她的臉。
秦天野沒看她一眼,頭也不回的走掉。
她曾經(jīng),最喜歡秦天野的手。
可后來,那只曾救她出泥潭的手掐著她的脖子猛撞上墻,將一根根粗大的針頭扎進她身體。
她便不喜歡了。
我沒問。
疼不疼。
因為她死死咬住嘴唇,全身顫抖的模樣。
說明了一切。
「放開我!」
我掙扎著,狠瞪著他。。
南寧噙著笑,拽著他的衣角裝模作樣的打圓場:
「阿野,別跟孩子置氣,咱們?nèi)ダ锩媲魄?,說不定能找到線索?!?br>
秦天野看她一眼,最終慢慢松手。
我摔倒在地。
沒有喊疼,只是又重復(fù)一遍。
「我媽真死了?!?br>
秦天野沒說話,也沒說信或不信。
只是緩慢的勾起了唇。
那笑容冷的讓人打顫。
他蹲下身,指著身后的南寧,用無比篤定的語氣開口:
「她現(xiàn)在出現(xiàn),我可以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br>
「要是她耽誤了南寧的手術(shù),你和她,都活不了!」說完,他哼了一聲:「寧寧說的沒錯,保姆出身的人,果然心臟的很!」
說著,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好像我是什么臟東西。
「告訴**,別妄想做秦**,要不是她對南寧有用,我不會讓她生下你!」
這一瞬,我突然有些難過。
為我媽。
為數(shù)不多的見面里,說到秦天野,她眼睛亮的嚇人。
「小舟,其實**對我挺好的,要不是他,我早就被賣到小山村了......」
她說,秦天野雖然高高在上,脾氣不好。
卻也會在她胃疼時笨拙的熬稀飯,會在無意中吼了她而低聲道歉。
他不太會疼人,卻也一點點學(xué)著改變。
直到南寧住進兩人的家。
秦天野對她的體貼,呵護,慢慢收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冷淡,漠視。
那時她已經(jīng)懷了我,而南寧卻讓秦天野以為,我是別人的野種。
我媽說破了嘴,秦天野就是不信。
為了保住我,她不得不答應(yīng)做南寧的骨髓包。
我自出生就被丟進這座別墅,身邊只有一個宋伯。
而我媽則像一具**,徹底爛在秦家。
血,骨髓,一切的一切。
只要南寧有需要,我媽就得給。
家,愛人,身體,最后是心臟。
可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