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明月不照舊時人,新花自開別枝頭
滿堂賓客皆是一怔,面面相覷,殿內(nèi)喜慶的氣氛瞬間僵住。
不等陛下開口,宋辭舟已沖破侍衛(wèi)阻攔,徑直闖到大殿中央。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又急又怒:“阿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我早已定下婚約,你怎能嫁給別人?”
“我若晚來一步,你是不是就要跟他走了?我們這么多年的情意,都不算數(shù)了嗎!”
他能納外室進(jìn)門,我便不能另擇良人?
我看著他惺惺作態(tài)的模樣,只覺可笑,語氣冷得沒有半分溫度:“情意?你算計我的家產(chǎn),害我小產(chǎn)十幾次,在我安神湯里下麝香讓我終身不孕,轉(zhuǎn)頭又哄著外室算計我,這就是你的情意?”
“你抵押我的宅院,典賣我母親唯一的遺物,債主上門便把我推出去擋災(zāi),如今還有臉來攔我的婚事?”
宋辭舟被我揭穿假面,臉色驟變,伸手就要拉我的手腕,慌亂道:“阿宜,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
我用力甩開他,滿眼厭惡:“別碰我,我嫌臟?!?br>
他仍不死心,失態(tài)地開口挽留:“阿宜,你是不是氣我讓小翠做平妻?”
“我這就把她安置在府外,絕不讓她搶你的位置,好不好?”
我根本不稀罕,半句也不想再聽,可宋辭舟仍死死糾纏。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聲厲喝:“放肆!誰敢在大殿之上對我宜兒動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身鎧甲的父親大步走入。
氣勢凜然,眉眼間滿是震怒,徑直站到我身前,將我牢牢護(hù)在身后。
向陛下行完禮后,父親抬手便是一拳,狠狠砸在宋辭舟臉上。
宋辭舟慘叫一聲,踉蹌倒地。
父親一腳將他踩住,聲音冷得像冰:“你算計我女兒家產(chǎn),害她傷身,欺她真心,真當(dāng)傅家無人了?”
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
宋辭舟一介書生,哪里是武將出身父親的對手。
不過片刻,他便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流血,狼狽地在地上掙扎求饒: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伯父饒命,再給我一次機(jī)會,我一定會好好對阿宜……”
滿殿賓客無人敢上前阻攔。
人人看得清楚,這是他罪有應(yīng)得,一時間紛紛開口斥責(zé)。
“傅家供你讀書多年,待你不薄,還替你奉養(yǎng)母親,你就是這么報答恩人的?”
“若非傅家扶持,你何來今日的狀元功名!這般忘恩負(fù)義,枉讀圣賢書!”
“做出這等丑事,竟還有臉闖宮攔婚,換作是我,早已無顏見人!”
……
眾口如刀,字字戳心。
父親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不屑:“機(jī)會?你害她斷腸傷身、騙盡家產(chǎn)、毀她一生時,怎么沒想過給她一條活路?”
“我傅塵的女兒,就算終身不嫁,也絕不會再交給你這等狼心狗肺之徒?!?br>
“你趁早死了這條心,這輩子,都別再妄想?!?br>
宋辭舟還想開口,陛下已是龍顏沉冷,看向他的目光滿是厭棄,沉聲開口:“宋辭舟,你品行不端忘恩負(fù)義,心術(shù)不正苛待恩主,不配為官?!?br>
“朕今日便下旨,革去你的狀元功名,永世不得入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