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裝好了。
搬家具、掛窗簾、院墻種滿薔薇。
今天段予生日。
蛋糕放在花墻前，蠟燭點(diǎn)好。
門響了。
段予摟著個女人進(jìn)來。
看見我，手沒松。
女人尖叫：「你說這房子給我的！」
段予拉她往外走。
路過我身邊丟了句：
「誰讓你來的?！?br>這房子，是我買的。
蠟燭被風(fēng)吹滅。
我摸了摸肚子。
給律師發(fā)了三個字：
「現(xiàn)在辦?！?br> 薔薇新房
律師的電話很快打來。
「溫小姐，確認(rèn)現(xiàn)在啟動離婚協(xié)議和資產(chǎn)隔離嗎？」
我看著玄關(guān)處那雙不屬于我的細(xì)跟高跟鞋。
鞋面亮得刺眼。
「確認(rèn)?！?br>律師停了半秒：「段先生名下有幾筆債務(wù)和擔(dān)保，婚內(nèi)部分需要做切割。您確定不再等他解釋？」
我笑了一下。
解釋。
段予最會解釋。
三年前，他在我租的公寓樓下等了我一夜，淋著雨說，京圈里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他都可以斷。
兩年前，他帶我回段家，段母把茶盞摔在我腳邊，說普通女孩別妄想進(jìn)段家的門。
他握著我的手說：「我娶的是溫梔，不是她的家世?！?br>一年前，他陪我看房，指著院墻說：「以后種薔薇，你喜歡的?！?br>這套房，我全款買下。
房產(chǎn)證上，只寫了我的名字。
他不知道。
因?yàn)槲蚁虢o他一個驚喜。
今天，這個驚喜被他送給了另一個女人。
門外傳來爭執(zhí)聲。
那個女人嗓門很尖：「段予，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說這是給我的婚房嗎？她是誰啊？」
段予壓著聲音：「閉嘴?！?br>「我憑什么閉嘴？我陪你這么久，你說她就是個擺設(shè)，段家遲早讓她滾?！?br>我的手放在肚子上。
里面有兩個小生命，剛滿十二周。
我本來打算今晚告訴他。
蛋糕旁邊擺著一個小盒子，里面是*超單復(fù)印件，還有一雙小襪子。
現(xiàn)在不用了。
我拿起盒子，塞進(jìn)包里。
門重新打開。
段予回來了。
他把外套搭在臂彎，臉色不好。
「溫梔，你鬧夠沒有？」
我抬頭看他。
他身后那個女人還站在院子里，抱著胳膊，眼神像在看一個失敗者。
我問：「這是你給她的房子？」
段予皺眉：「她聽錯了。」
女人立刻喊：「我沒聽錯！你說等你生日這天帶我來看新房，以后這里就是我的家。」
段予臉沉下去：「蘇綿?！?br>蘇綿。
我記住了這個名字。
段予看向我，語氣里帶著不耐煩：「你今天不該來。你知道我最近忙，別總弄這些沒意義的驚喜?！?br>我看著滿屋我親手挑的家具。
餐桌是我跑了三家店定的。
窗簾是我量了尺寸改了兩次的。
院墻的薔薇是我蹲在泥里一棵一棵種下去的。
他說，沒意義。
我點(diǎn)頭：「知道了。」
段予明顯愣了一下。
他大概以為我會哭，會吵，會問他為什么。
我沒有。
我走到餐桌邊，吹滅最后一根還在冒煙的蠟燭。
「段予，生日快樂。」
他眉心松了點(diǎn)，像覺得我終于懂事。
下一秒，我把蛋糕連同刀叉一起推進(jìn)垃圾桶。
奶油砸在桶底，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蘇綿在門口笑出聲：「脾氣還挺大?！?br>我看著段予：「讓她滾。」
段予臉色又變了：「溫梔，別把話說這么難聽?！?br>我拿起手機(jī)，打開門禁系統(tǒng)。
「保安，十分鐘內(nèi)把院子里的外來人員請出去?！?br>蘇綿臉上的笑僵住。
她沖進(jìn)來，指著我：「你憑什么趕我？段予都說了這里給我。」
我把房產(chǎn)證照片調(diào)出來，舉到她面前。
「憑我是業(yè)主?！?br>蘇綿盯著屏幕，臉白了。
段予伸手來拿我的手機(jī)：「溫梔，你什么時候買的？」
我避開他。
「和你說要種薔薇那天。」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
門口保安到了。
蘇綿不肯走，抓著段予的袖子：「你說句話啊?！?br>段予沒說。
蘇綿被請出院門時，還在罵：「溫梔，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會裝賢惠嗎？他心**本沒有你?！?br>我關(guān)上門。
客廳安靜下來。
段予揉了揉眉心，像處理完一件麻煩事。
「這事到此為止。你把房子過戶給我，我會補(bǔ)償你。」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繼續(xù)說：「段家最近有項(xiàng)目需要不動產(chǎn)抵押，你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