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像一顆黑色的種子，在結(jié)冰的心臟里，悄然破土而出。
我不會就這么算了。
掀桌子？捉奸在床？
太便宜他們了。
我要的，不是讓他們身敗名裂。
我要的，是讓他們社會性死亡。
我要讓陸詢，我“最好”的兄弟，體會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絕望。
我關(guān)掉水，擦干身體，換上睡衣。
當(dāng)我再次走出浴室時，臉上已經(jīng)重新掛上了溫和的笑容。
蘇苒正坐在沙發(fā)上玩手機，見我出來，立刻將手機屏幕扣在了沙發(fā)上。
一個下意識的動作，卻暴露了太多東西。
“在跟誰聊天？”我隨口問道，一邊擦著頭發(fā)。
“沒……沒什么，就一個小姐妹。”她眼神躲閃，起身接過我手里的毛巾，“我?guī)湍愦殿^發(fā)。”
電吹風(fēng)嗡嗡作響，暖風(fēng)吹拂著我的頭發(fā)。
蘇-苒的手指溫柔地穿插在我的發(fā)間，一切都顯得那么歲月靜好。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卻在瘋狂地構(gòu)筑著我的復(fù)仇藍圖。
陸詢，你不是喜歡玩嗎？
這一次，我陪你玩?zhèn)€大的。
我要讓你知道，有些東西，一旦沾上了，就再也洗不掉了。
比如，背叛的污點。
再比如……我。
第二章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樣去公司上班。
坐在辦公桌前，我沒有處理任何文件，而是打開了電腦里的一個加密文件夾。
里面全是我和陸詢從大學(xué)到現(xiàn)在的合照。
一張張翻過去，陽光下的球場，醉醺醺的**攤，勾肩搭背的畢業(yè)典禮……每一張照片都記錄著我們曾經(jīng)“堅不可摧”的兄弟情。
我挑了幾張角度曖昧的。
比如一張在KTV，他喝多了，半個身子都靠在我身上，臉頰貼著我的肩膀，眼神迷離。
還有一張在海邊，我們赤著上身，他從背后用胳aciao圈住我的脖子，笑得像個傻子。
這些原本是兄弟間打鬧的證據(jù)，但在某些特定的語境下，完全可以被解讀成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關(guān)系。
我將這些照片打包，存進了一個新的文件夾，命名為——“我們的曾經(jīng)”。
做完這一切，我撥通了陸詢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他帶著一絲沙啞和不耐煩的聲音：“喂？大清早的干嘛？”
聽起來，像是被吵醒了。
也是，昨晚“辛苦”了，是該好好補覺。
“沒什么，就想問問你，晚上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我的聲音平靜無波。
那頭的陸詢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語氣變得有些不自然：“吃飯？怎么突然想起來請我吃飯了？”
“怎么，兄弟請你吃飯，還需要理由嗎？”我輕笑一聲，“昨天是我和蘇苒的三周年紀(jì)念日，她念叨你好幾次了，說好久沒聚了?！?br>我故意提到了蘇苒。
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看不見的石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我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緊張又心虛的表情。
“行……行啊，”他干巴巴地回答，“地方你定，我買單。”
“好，那就這么說定了，晚上七點，老地方見。”
掛掉電話，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你看，心虛的人，總是會不自覺地想要彌補。
他以為這是一場普通的飯局。
他不知道，這是我為他精心準(zhǔn)備的，審判的開場。
晚上下班，我沒有直接去飯店，而是先回了一趟家。
蘇苒正在廚房里忙碌，身上系著圍裙，長發(fā)隨意地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頸子。
“今天不回來吃飯，怎么不提前說一聲？”她回頭看我，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埋怨。
“臨時約了陸詢，你也知道他，大忙人一個，好不容易有空。”我走過去，從背后輕輕環(huán)住她的腰。
她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
我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湊到她的耳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黏膩的語氣說：“怎么？吃醋了？怕我跟兄弟跑了，不要你了？”
我的鼻尖，幾乎要蹭到她的耳垂。
那股熟悉的木質(zhì)香，再次清晰地傳來，混雜著她身上原本的馨香，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別……別鬧，”她掙扎了一下，臉頰泛起一絲不自然的紅暈，“都是油煙味?！?br>“我不嫌棄。”我收緊了手臂，故意用臉頰蹭了蹭她的脖頸，將她昨晚留下的“證據(jù)”，也沾染一些到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