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br>“那也是我的家！你是我老婆！“他立刻激動起來。
“明天就不是了?！?br>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放軟了語氣。
“蕓蕓，別鬧了，好嗎？“
“我媽也是為我們好，那些老人總要有人照顧?！?br>“所以，那個人就該是我？“
“你是我的妻子，照顧我的家人，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嗎？“
我笑了。
“宋陽，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別說這種話?！?br>“你所謂的‘家人’，是八個老人，三個癱瘓?！?br>“你所謂的‘照顧’，是讓我放棄工作，放棄生活，當一個二十四小時免費的保姆?！?br>“這不是婚姻，是**。“
“周蕓！“他被我的話刺痛了，“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愛你啊！“
“你的愛，真昂貴?！?br>我聲音平靜。
“十八萬八千塊，買我一個人，照顧你們?nèi)依闲?，真劃算?！?br>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自己的錢，我為什么不知道？“
“你……你別胡思亂想！那筆錢，我媽說先替我們保管著，以后過日子要用！“
“是嗎？“
我打開免提，從抽屜里拿出一支筆和一張紙。
“宋陽，我們算一筆賬吧?！?br>“算什么賬？“
“算算我這份‘工作’，值多少錢。“
“一個專業(yè)的護工，照顧一個不能自理的老人，一線城市，月薪起碼八千吧？“
“三個，就是兩萬四?！?br>“另外五個能自理的，加**們一家三口，八個人的飯，打掃衛(wèi)生，洗洗涮涮，我算你個友情價，一個月六千，不多吧？“
“加起來，一個月三萬?！?br>“十八萬八千，只夠我給你們家干六個月。“
“宋陽，***算盤，打得太精了?！?br>電話那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我一字一句，說得清晰無比。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
“把我那十八萬八千的嫁妝，還有我爸媽送我的所有金器首飾，原封不動地還給我?！?br>“不然，我們就不是去民政局了。“
“你想干什么？“他的聲音里帶了恐懼。
“你猜？“
我掛斷電話。
世界清靜了。
我把那張寫著“三萬/月“的紙條，貼在了冰箱上。
看著那個數(shù)字，我突然覺得，自己真便宜。
凌晨一點，手機又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尖利的聲音。
“周蕓！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我們宋家哪里對不起你了？“
是趙麗華。
她的聲音像是要穿透我的耳膜。
“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嗎？“我問。
“睡？我兒子被你氣得飯都吃不下，我怎么睡得著！“
“我告訴你，那筆錢，你一分都別想要！你的人都是我們宋家的，錢自然也是！“
“是嗎？“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
“趙阿姨，有件事，我忘了告訴宋陽。“
“什么事？“
“我學的是法律?！?br>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03
我說我學的是法律，其實是詐唬她的。
我大學學的是會計。
但趙麗華不知道。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讓我知道，她信了。
“你……你別嚇唬我！“她色厲內(nèi)荏。
“我沒有嚇唬你。“
我的聲音很平靜。
“以**手段，讓女方在違背真實意愿的情況下，登記結(jié)婚。并且在婚后第一天，就非法占有女方大額嫁妝。這算什么，你可以去咨詢一下。“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沒關(guān)系，我的律師會讓你知道的?！?br>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拉黑號碼，關(guān)機。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吵醒。
我從貓眼里往外看。
趙麗華，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中年女人，正站在門口。
那個女人，大概就是她們找來的“說客“。
我沒開門。
敲門聲越來越響，還夾雜著趙麗華的叫罵。
“周蕓！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個小**，翅膀硬了是不是！“
“躲著是沒用的！你今天必須跟我們回去！“
我靠在門上，冷靜地聽著。
等她罵累了，敲門聲停了。
另一個溫和些的聲音響起來。
“小蕓啊，我是你三嬸。你開開門，我們好好談?wù)?，??？?br>“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