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的全部家當。
那天晚上,我開始收拾行李。
衣服疊好放進箱子,書塞進紙袋,護膚品用保鮮膜裹上。床頭的鬧鐘,抽屜里的針線盒,陽臺上養(yǎng)了半年的多肉——每收拾一樣東西,就好像在刪除一段記憶。
江序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滿地的箱子和袋子,臉色有點不好看。
“訂票了?”
“訂了,后天下午的**?!?br>他站在門口,沒說話。
轉(zhuǎn)身去了廚房。
我繼續(xù)收拾東西,聽見廚房傳來鍋碗的聲音。炒菜的油煙味飄過來,是糖醋排骨的香味。
二十分鐘后,他端了四個菜出來。
糖醋排骨,番茄炒蛋,清炒時蔬,還有一碗紫菜蛋花湯。
全是我愛吃的。
“你什么時候?qū)W會做飯了?”我看著那桌菜,有點愣。
“這六年,看你做了上千頓,總學會了?!?br>他把碗筷擺好。
“吃吧,最后一頓了?!?br>我坐下來,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里。
味道跟我做的幾乎一模一樣。
鼻子突然酸了。
飯桌上很安靜。
窗外有汽車駛過的聲音,遠處有人在放音樂,模模糊糊聽不清旋律。
吃到一半,他突然開口。
“你真考慮清楚了?”
“考慮清楚了。”
我放下筷子。
“我不適合上海?!?br>“你適合?!?br>他抬起頭。
“你比大多數(shù)人都適合。”
“可我什么都沒有?!?br>“你有堅持。有韌性。”
他一字一頓。
“這些比房子車子重要?!?br>我眼淚掉下來,啪嗒一聲砸在桌面上。
他遞了一張紙巾過來。
“別哭,難看。”
我擦了一把,笑了。
“你這人,真不會安慰人?!?br>“我不需要安慰你?!?br>他看著我。
“你本來就很好?!?br>那晚我們開了一瓶酒。超市買的,十八塊錢一瓶的干紅。
我們聊了很多。
聊上海的秋天,聊老家的柿子樹。
聊六年里那些雞零狗碎的日子。
他說第一次吃到我做的***,是他來上海四年后第一次吃到家的味道。
我說他借給我三萬塊交房租的那次,是我這輩子最狼狽也最感激的時刻。
我們像在告別。
又像在挽留。
03
第二天早上,我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
箱子很重,里面裝著六年的全部。
江序也站在那里。
擋在門口。
“讓讓?!蔽艺f。
“留下來?!?br>他突然開口。
我愣了一下。
“什么?”
“留下來,給我當助理?!?br>“你開什么玩笑?!?br>我以為他在搞笑。
“我又不會做助理?!?br>“不需要會。你做你自己就行。”
“你別安慰我了?!?br>我苦笑,想繞過他。
“我不能一直賴在這里,給你添麻煩——”
“不是添麻煩。”
他堵在門口不讓。
“我認真的。來我公司,當我助理,月薪三萬五千四?!?br>我徹底愣住了。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fā)白的灰色衛(wèi)衣,還是那張不怎么有表情的臉,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說什么?”
“月薪三萬五千四。五險一金,雙休,偶爾加班?!?br>他重復了一遍。
“我公司正好缺一個助理,招了半年沒招到合適的,你來做?!?br>三萬五千四。
我工作六年,工資從來沒突破過一萬五。
“你……你認真的?”
“我什么時候跟你開過玩笑?”
他看著我。
我握著行李箱拉桿的手在抖。
“你公司?你不就是個程序員——”
“給我一個回答?!?br>他打斷我。
“你是要走,還是留?”
我咬著嘴唇,站在玄關(guān)的瓷磚上,進退兩難。
腦子里全是那個數(shù)字。
三萬五千四。
三萬五千四。
“給我一天時間想——”
“不用一天?!?br>他不讓步。
“你現(xiàn)在就告訴我?!?br>我喉嚨發(fā)緊,說不出話。
“你想留,對不對?”
他看著我。
“你舍不得這六年,舍不得上海?!?br>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他說得對。
我舍不得。
我咬了咬牙。
“好。我留下?!?br>他伸手接過我的行李箱,轉(zhuǎn)身往回走。
“那先把東西放回去,明天跟我去公司報到?!?br>我跟在他后面,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04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江序敲我房間的門。
“穿正式一點?!?br>我翻遍了整個衣柜,找出一件黑色西裝外套,配了條
精彩片段
《為公司賣命六年被裁,我轉(zhuǎn)身收購前東家》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蘇晚江序,講述了?十一月,上海的風裹著黃浦江的潮氣,往骨頭縫里鉆。公司臨時通知全員到三樓大會議室開會。我走進去的時候,已經(jīng)坐了大半,沒人說話。人力總監(jiān)站在臺上,投影儀打著公司logo,她的表情比我見過的任何一次都難看?!坝捎跇I(yè)務(wù)戰(zhàn)略調(diào)整,公司決定對部分崗位進行優(yōu)化,涉及人員將在三個工作日內(nèi)收到正式通知?!睕]人出聲。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手心攥出了汗。散會后,走廊里炸了鍋。“聽說要砍掉整個市場部。”“不是,是按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