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開口，"但先把賬算明白。"
沈明珠臉色變了："姐姐，你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靠在樓梯扶手上，掰著手指頭算。
"我在外面十八年，吃的差住的差，上學都是問題。養(yǎng)父母家窮得叮當響，我從小就得干活補貼家用。"
"按你們沈家的生活水平算，這十八年——營養(yǎng)費、教育費、精神損失費，加一塊兒少說幾百萬。"
沈老爺子的臉黑了："你這是跟親生父親算賬？"
"不然呢？"
我笑了笑，"我被人販子拐走的時候，你們干嘛去了？找了沒？找了多久？花了多少錢？"
"我在外面吃苦的時候，沈明珠在你們懷里撒嬌，吃進口奶粉，上國際學校。這些資源，本來該是我的。"
"現在我回來了，不該要回來？"
全場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
沈明珠眼眶通紅，委屈得快碎了。
沈老爺子的手都在抖："你……你簡直……"
"我簡直什么？自私？冷血？"
我一攤手，"隨便你們說。我就一個態(tài)度：要認我，先把這筆賬結了。"
"不認也行，反正我在外面也活蹦亂跳長這么大了。"
"沈家這兩個字，說實話，也沒那么值錢。"
說完我轉身上樓。
身后傳來沈老**的哭聲和沈明珠的抽泣。
呵。
晚上下樓倒水，聽到客廳里有人在嘀咕。
是沈老爺子和沈夫人的聲音。
"……賬本我看了，真要算，得先把公司賬上的流動資金調出來……"
"可明珠那邊……"
"先緊著這邊吧。畢竟是親生的，總不能讓她覺得我們不認她……"
我端著水杯回房間，嘴角忍不住翹了翹。
還真算賬?。?br>行，那就等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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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yǎng)女想蹬鼻子上臉
半夜十一點，我的房門被人敲響了。
我正刷手機，懶得動："誰？"
"姐姐，是我，給你熱了杯牛奶。"
沈明珠的聲音甜得能膩死人。
我翻了個大白眼，起身開門。
沈明珠穿著粉色真絲睡裙，端著個小熊杯子，笑得溫柔又善解人意。
"姐姐第一天來，怕你不習慣，泡了杯熱牛奶給你助眠。"
我接過杯子，聞了聞。
"***味的？"
沈明珠的笑容卡了一秒："姐姐說什么呢，就是普通牛奶……"
"行了，別演了。"
我把杯子塞回她手里，"我不喝毒的。"
"姐姐——"
"你要真想我睡得踏實，就該讓我一個人清靜，而不是半夜跑來當好人。"
我靠門框上，打量她。
"怎么著，白天那出戲沒過足癮？晚上再來個姐妹情深？"
沈明珠的笑容徹底掛了。
"姐姐，你誤會我了。"
"我沒誤會。"
我打斷她，"沈明珠，你肚子里那點小算盤，當我看不出來？"
"你不就是想立個忍辱負重的人設，好繼續(xù)在這個家里待下去嗎？"
"行，我成全你。這個家對我來說就那么回事，但你要是非得往我跟前湊——"
我湊近她，壓低聲音：
"我陪你玩到底。"
沈明珠的臉白一陣紅一陣紅一陣白。
她八成沒想到我會直接撕破臉。
"姐姐，我真的只是想跟你好好相處……"
"是嗎？"
我退后一步，"那你給我解釋解釋，白天那句姐姐別怪爸爸媽媽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他們了？我今天才頭一回踏進這個門。"
沈明珠咬著嘴唇，眼眶紅了。
演技是真不錯。
"知意！"
走廊盡頭傳來一聲喊。
我扭頭，沈夫人站那兒，臉色鐵青。
得，親媽目睹"霸凌"現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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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媽也偏心？
沈夫人快步走過來，看了眼沈明珠手里的牛奶，又看了眼我。
"知意，大半夜的，你怎么又欺負明珠？"
我差點笑出聲。
"我怎么欺負她了？"
"她好心給你送牛奶，你就這么對人家？"
"我怎么對人家了？"
我一攤手，"我就說了幾句話，又沒動手。媽，你要不信，調監(jiān)控啊。"
沈明珠適時地擠出一滴眼淚："媽，不怪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該來打擾姐姐休息……"
"你看看！"沈夫人心疼地拉過她，"**妹身體本來就不好，你還氣她……"
我深吸一口氣。
行，裝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