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住了，頓時心中大駭，前所未有的慌亂。
我攥緊了書包帶子，把拉鏈頭握在手心里，尖的那一頭朝外。
這是我從書上看來的，如果他們要動手，就用這個戳。
“我不認識你們，請讓開。”我盡量保持聲音平穩(wěn)。
“別這么冷淡嘛，交個朋友——”為首的那個伸手來搭我的肩膀。
那只手還沒碰到我，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拽了回去。
一個人影從巷口的暗處走出來，動作很快，很輕，像是一只潛伏了很久的貓科動物。
一只手扣住那人的后領，另一只手卡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擰一轉，那人就踉蹌著撞到了墻上。
是陸辭。
他穿著校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條還沒完全消退的舊傷疤。
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表情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嘴角甚至掛著笑。
但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笑意。
冷，很冷，像冬天結了冰的河面下，暗流涌動。
“***誰啊——”
陸辭沒理他。
他側過身，面朝剩下的兩個人，把我擋在身后。
他的肩膀不算寬，校服被風吹得貼在身上，但那一刻，那堵背影看起來很穩(wěn)。
“我的人。有意見？”
語氣很隨意，好像在說“今天食堂的***不錯”。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這學校附近這片，你們可以打聽打聽?！标戅o把手**褲兜里，靠在那兒，像是靠在自己家的沙發(fā)上。
“我叫陸辭，你們要是想找麻煩，我奉陪?！?br>“奉陪”兩個字咬得很輕很慢。
幾個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巷子里安靜下來，遠處偶爾傳來一聲車笛，路燈在頭頂嗡嗡響。
陸辭轉過身。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的手上——我還攥著書包帶子，指節(jié)發(fā)白，止不住的顫抖。
他抬上下看了我一眼?！皼]事吧？”
“沒事。”我輕輕搖了搖頭。
“你以后走大路，別抄這條巷子。”
“這條路最近?！?br>“那以后我來接你?！彼乱庾R地說，但說完，又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去。
我沒接話。
他先轉身往公寓走，我跟在后面。
走了幾步，他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糖，剝開糖紙，頭也沒回地遞到身后。
“喏，給你壓驚?！?br>我接過來放進嘴里。草莓味的。
糖紙在他手里窸窸窣窣地響了一聲，然后被他揉成一團攥在了掌心里。
“你怎么在這兒？”我問。
“出來買水?！彼瘟嘶螐牧硪恢豢诖锾统龅牡V泉水瓶，“剛好看見你往巷子里拐。”
我沒拆穿他。
買水不需要走到學校后面這條巷子來。
那瓶水的水珠都是干的，根本沒有從冰箱里拿出來過。
但我沒說。
就像他也沒說他其實每天都在這條巷子口等著一樣。
我們都假裝不知道。
我走在后面，看見他的右手自然垂在身側，指節(jié)上有一塊破皮。
剛才擰那個人手腕的時候蹭的。他自己好像沒發(fā)現。
“陸辭?！蔽医兴?。
“嗯。”他沒回頭。
“你手破了。”
他低頭看了下，無所謂地甩了甩手。“哦?！?br>他掏出手機，對著路燈照了照自己的臉。
我聽見他小聲嘟囔了一句：“沒破相就行?！?br>我從書包側袋里摸出一片創(chuàng)可貼，遞給他。
他看著我手里的創(chuàng)可貼，又看了看我，還是伸出手來接了。
我們的指尖碰了一下。
他把創(chuàng)可貼貼在手背上，貼反了，膠面朝外。
我看著他那個創(chuàng)可貼，忍不住說，“貼反了?！?br>他低頭看了一眼，撕下來，又貼反了。
我伸手：“給我?！彼f過來。
他的手沒有縮回去。過了兩秒，他把手抽走了，**褲兜里。
他的耳朵還是紅的。不是路燈照的。
5
期中**，我考了年級第五。
陸辭考了年級倒數第五，比上次進步了。
陸延昭來看成績的那天，站在成績欄前面看了很久。
他沒有說話，但我看見他把那張成績單從頭到尾看了兩遍。
然后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對著陸辭那一行拍了張照。
他轉身的時候，和我的視線撞上了。
他迅速把手機收進口袋，臉上的表情從“被我發(fā)現了”的窘迫，切換回了那個嚴肅的“陸**”，
他朝我點了點頭，然后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走路的時候肩膀永遠有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