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越來越獨到了，這種極簡**風格，現(xiàn)在可是國際大都會最流行的?！?br>林婉并沒有完全相信，她用那雙保養(yǎng)得宜的手輕輕**著那面破碎的鏡子，指尖在鋒利的邊緣上劃過，留下一道白痕。她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寒意。
“疏白，有時候我覺得，你畫的不是畫，是你心里的鬼?！彼淹嬷掷锏目Х缺?，杯中的液體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倒映出她那張精致卻略顯蒼白的臉，“王姐是個粗人，她不懂什么極簡**。她只想要錢。你最好別讓她看到這堆垃圾?！?br>“垃圾？”我順著她的話頭接下去，心里卻在滴血。那可是我那幅剛完成的《鷺島之夜》，雖然只是個贗品，但我為了把它臨摹得惟妙惟肖，可是熬了三個通宵。要是被林婉這么一踩，那我這幾個月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對，就是垃圾。”林婉冷笑了一聲，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王姐馬上就到。你最好給我收拾干凈。如果這幅畫不能讓她滿意，我就把你送回那個充滿豬屎味的屠宰場去。”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噠、噠、噠”，每一聲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婉婉，我馬上就好?！蔽易妨藘刹?，卻被林婉一個冷漠的眼神制止了。
她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我揮了揮手：“記住，你是江疏白，是鷺島最有才華的畫家，別讓我失望?！?br>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長出了一口氣，感覺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了。我下意識地往角落里那個黑色塑料袋看了一眼。
那里，裝著杉子剛才扔下的東西。
我走了過去，彎下腰，假裝是在整理地上的畫布。其實，我的手正顫抖著伸向那個袋子。
袋子很沉，里面似乎裝著什么硬邦邦的東西。我感覺到一股透骨的涼意，那是死物的溫度。
就在我的手指觸碰到袋子的瞬間，我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那個袋子在動。
不是那種風吹的晃動，而是像里面有什么東西在里面掙扎，在里面翻滾。我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一股強烈的惡心感涌上喉嚨。
“江疏白？”
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我猛地回過頭，發(fā)現(xiàn)杉子正站在我身后，手里拿著那把折扇，一臉壞笑地看著我。
“你怎么還沒走？柱子哥在外面等著呢，他說這地方陰氣重，怕把他的煞氣沖散了?！鄙甲訙愡^來，那股大蒜味又撲面而來，“哎喲，你在看什么？是不是發(fā)現(xiàn)什么寶貝了？”
我迅速把手縮回來，拍了拍手，掩飾住剛才的慌亂。
“沒，沒什么。我在看這幅畫?！蔽抑噶酥概赃叺漠嫾埽欠耳槏u之夜》正靜靜地立在那里，紅燈籠在陰影中顯得格外刺眼。
杉子湊過去，盯著畫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這畫看著怪滲人的，跟咱們那個倉庫似的。江畫家，你這畫得也太逼真了，搞得我都有點想上廁所了。”
“那是藝術(shù)。”我淡淡地說。
“藝術(shù)個屁?！鄙甲悠擦似沧?，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卻沒點火，“不過說真的，你這人挺有意思的。明明是個殺豬匠的兒子，怎么混得比我還好？我那柱子哥，以前可是咱們那片兒的狠角色，現(xiàn)在混得連個收廢品的都不如?！?br>聽到“殺豬匠”這三個字，我的瞳孔微微一縮。這是我的死穴，也是我最大的秘密。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蔽冶M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人嘛，總得向前看?！?br>“向前看？”杉子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帶著一絲嘲弄，“江疏白，我告訴你，人這種生物，最擅長的就是裝。你裝大畫家，我裝收債的，大家都是戲子，誰也別笑話誰?！?br>他突然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只手很重，像是一塊大石頭壓在我的肉上。
“江畫家，既然你這么有才華，不如幫我個忙？”杉子壓低了聲音，把那張油膩的臉湊到我面前，“我那柱子哥，最近手**，想找點刺激。你這兒有沒有什么‘好東西’？能讓他玩得盡興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說的“好東西”，指的肯定是那個黑色袋子。
“杉子，你開什么玩笑。”我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