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該如何？”
這是他第一次叫我王妃。
我攏緊濕透的袖子：“先送我回聽雪院，給錢，給人，給賬本?！?br>他微怔。
我理直氣壯：“我的院子被搜壞了，丫鬟被關(guān)了，名聲被毀了，身子凍壞了。王爺若覺得虧欠，別說空話，折成銀票最實(shí)在?！?br>蕭照夜似乎被我氣笑了。
“你要多少？”
“三千兩?！?br>他剛要開口，我補(bǔ)充：“黃金。”
蕭照夜：“……”
最后，他還是應(yīng)了。
回到聽雪院，院里只剩一個(gè)小丫鬟，叫青梨。她哭得眼睛通紅，見我活著回來，撲通跪下：“王妃，是奴婢無用。奴婢被他們關(guān)在柴房，沒能救您。”
我把她扶起來：“先燒水。”
她愣住。
我說：“我要洗澡，吃飯，睡覺。天大的陰謀，也得等我吃飽再說?！?br>洗完澡，我坐在銅鏡前，看見鏡中女子眉眼清艷，臉色蒼白，卻不再有原主記憶里那種長期壓抑的灰敗。
我輕輕摸了摸眉心。
“放心。”我對鏡中人說，“你的仇，我替你報(bào)。你的命，我替你活?！?br>當(dāng)夜，宮里來了人。
來的是皇后身邊的掌事姑姑，姓薛。她帶著太醫(yī)和內(nèi)侍，一進(jìn)門便說：“皇后娘娘聽聞寧王妃受委屈，特命奴婢查明真相。若有人敢借娘娘名義作惡，必不輕饒。”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
我捧著茶，笑了笑：“宮門快下鑰了，薛姑姑來得真快?；屎竽锬锵⒁舱婵??！?br>薛姑姑臉色微僵：“娘娘關(guān)心王妃，自然……”
“咚?！?br>她說謊。
我放下茶盞：“薛姑姑，流云院才封半個(gè)時(shí)辰，消息就傳入宮里。不是王府有人通風(fēng)報(bào)信，是宮里原本就在等結(jié)果吧？”
滿堂寂靜。
薛姑姑眼神一沉：“王妃慎言?！?br>我笑：“我已經(jīng)很慎了。不慎的話，我現(xiàn)在就該問，皇后娘娘是不是也想知道我怎么還活著?！?br>蕭照夜坐在主位，沒有阻止我。
我知道，他在試探我，也在試探鳳儀宮。
薛姑姑要帶走殘信和海棠印，我不同意。
“涉及皇**譽(yù)，更該留在寧王府，當(dāng)著王爺、我、太醫(yī)與京兆府一同查驗(yàn)。否則東西進(jìn)了鳳儀宮，萬一燒了濕了被老鼠啃了，誰負(fù)責(zé)？”
薛姑姑被我堵得臉色鐵青。
我拿起那枚殘印，放到燭火下：“這印泥里摻了金粉和沉香油，是宮中舊制?；屎蠼晗材档ぃ绮挥煤Ｌ挠?。有人借皇后之名下手，卻不知道中宮早已棄用海棠紋。說明此人熟悉宮中舊物，卻消息停在多年以前。”
薛姑姑猛地抬頭。
這一次，她看我的眼神終于變了。
**章 入宮毒茶
第二日，皇后宣我入宮。
名義是安撫，實(shí)則鴻門宴。
臨行前，蕭照夜遞給我一枚黑玉令牌：“若有危險(xiǎn)，持此令可調(diào)宮門外玄甲衛(wèi)。”
我沒接：“王爺這么大方，不怕我拿著跑了？”
“你不會(huì)。”
“你很了解我？”
“你若要跑，昨夜拿到黃金就跑了?！?br>我沉默片刻，接過令牌。
鳳儀宮里，皇后端坐主位，妝容精致，笑意溫和。她看著我，像看一個(gè)不聽話卻還有用的晚輩。
“驚棠，昨日委屈你了。”
我跪下行禮：“臣妾不委屈。”
皇后微怔。
我抬頭，認(rèn)真道：“臣妾只是差點(diǎn)被推井，院子被砸，名聲被污。若這都叫委屈，倒顯得臣妾不識(shí)大體?！?br>殿內(nèi)空氣凝住。
皇后笑意淡了些：“倒是會(huì)說話了。”
她賜茶。
茶盞遞到我手里，我一聞便聽見提示。
眠花粉。可致意識(shí)遲緩、記憶模糊。非致命。
我捧著茶不動(dòng)。
皇后問：“怎么不喝？這是今年新貢雪芽。”
我笑：“臣妾落水受寒，太醫(yī)叮囑不能飲茶。娘娘美意，臣妾斗膽帶回去，供起來每日聞一聞。”
皇后：“……”
一旁有人嗤笑。
我看過去，是皇后的侄女長樂郡主姜晚寧。原主記憶里，她自幼愛慕蕭照夜，曾放話說若不是我橫插一腳，寧王妃本該是她。
姜晚寧道：“寧王妃倒是牙尖嘴利。怪不得剛進(jìn)王府三個(gè)月，就鬧得雞犬不寧?！?br>我端莊微笑：“郡主這么關(guān)心寧王府的雞犬，莫非屬狗？”
她氣得站起來：“你敢罵我？”
“沒有?！蔽艺\懇道，“我只是順著郡主的話往下聊?！?br>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