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打開了。
沈知意今天依舊是一身休閑裝——一件加大號的T恤，一看就是從睡衣專柜買的。
“進來吧?！彼蛄藗€哈欠，顯然是剛醒。
顧臨深跟著她進門，然后停住了。
……這里真的是人住的地方？
只見客廳里堆滿了各種快遞箱，高的矮的，大的小的，幾乎把沙發(fā)茶幾都淹沒了。茶幾上散落著零食袋和外賣盒，電視機的屏幕積了一層薄灰。陽臺上的綠植葉子蔫頭耷腦，顯然是渴了很久。
“那個……”沈知意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最近沒怎么收拾?！?br>顧臨深沒有說話。他放下行李箱，緩緩環(huán)顧四周。
“原來你家是這樣的?！?br>他的聲音很輕。
沈知意以為他會嫌棄。
誰知顧臨深下一句話是：“……太好了?！?br>“……啊？”
“臟點好?！?a href="/tag/gulinshen1.html" style="color: #1e9fff;">顧臨深認真地說，“要是你家裝修得像展示中心，我反而不習慣?！?br>沈知意狐疑地看著他。
“你家呢？”
“我家……”顧臨深沉默了片刻，“很空?！?br>他說的是實話。
自從公司出問題之后，他就把能變現(xiàn)的東西都變現(xiàn)了。大到車和房子，小到個人收藏，只要能換來流動資金，統(tǒng)統(tǒng)換成了錢。
唯一剩下的，是那套位于市中心核心地段的大平層。因為抵押價值太高，賣掉不劃算，這才留下來。
但里面的東西已經所剩無幾。
衣柜里只剩下三套西裝，鞋柜里也只有兩雙皮鞋。廚房連一個鍋都沒有，冰箱里只有礦泉水和過期的咖啡。
——家徒四壁。
沈知意看著他，似乎從他的沉默里讀懂了什么。
“那正好。”她拍了拍手，“我這房子太大，一個人住怪冷清的。你來了還能幫忙收快遞。”
她說著，走向廚房。
“要喝什么？我這兒有橙汁牛奶礦泉水，還有……呃，過期的啤酒。”
“……白水就可以?！?br>“得嘞?！?br>沈知意打開冰箱，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他。
兩人的指尖在瓶身上輕輕碰了一下。
“你臥室在二樓左手第一間，”沈知意指了指樓梯，“已經讓人收拾好了。缺什么的話樓下超市可以買。”
“謝謝?！?br>顧臨深拿著礦泉水，卻沒有立即上樓，而是站在客廳里，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快遞箱。
“這些……需要幫忙嗎？”
沈知意愣了一下。
“你幫我拆快遞？”
“嗯?！?br>沈知意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淡定。
“行吧，既然你這么主動，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從茶幾抽屜里翻出剪刀遞給他。
于是接下來一個小時，兩人就坐在客廳的地板上，一件一件地拆快遞。
從衣服到護膚品，從零食到小家電，沈知意的購買力讓顧臨深嘆為觀止。
“這款掃地機器人我買了三臺，”她解釋道，“一臺自己用，一臺給我爸媽，還有一臺給保姆?！?br>“……你還缺保姆嗎？”
“怎么，”沈知意回頭看他，“你想應聘？”
“工資開高點，可以考慮。”
沈知意被他這句話逗笑了。
顧臨深這才發(fā)現(xiàn)，她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眼睛彎彎的，像月牙，嘴邊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行吧，先試用三個月?！?a href="/tag/shenzhiyi1.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知意收起笑容，拿出老板的架勢，“不合格就辭退。”
“需要交體檢報告嗎？”
“不需要，但我這兒有試用期考核。”
“什么考核？”
沈知意思考了一下。
“第一，會做飯嗎？”
“……會泡面?！?br>“第二，會打掃衛(wèi)生嗎？”
“學過?！?br>“第三，”沈知意豎起食指，“陪我看恐怖片不能尖叫。”
顧臨深沉默了片刻。
“……這是硬性要求嗎？”
“對。”
“那我盡量?！?br>“行，”沈知意滿意地點點頭，“試用期包食宿，但沒有工資。”
“工資不要也罷，”顧臨深說，“您管飯就行?！?br>兩人對視一眼。
不知是誰先笑的，笑聲在客廳里回蕩起來，把午后的安靜打得粉碎。
然后他們繼續(xù)拆快遞。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暈開一片淡淡的光。
有那么一瞬間，顧臨深忘了自己是來演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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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同居守則
搬進來的第三天，顧臨深覺得自己快把后半輩子的“演”都提前透支了。
倒不是因為沈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