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去表演吃肉——生澀、別扭、不倫不類。
但他沒辦法。
顧氏集團——那個他一手創(chuàng)建、用了七年時間打造成商業(yè)傳奇的公司，如今就是一棟地基已經(jīng)被掏空的大樓。表面的浮華隨時會崩塌，就等著他找一塊新的地基填進去。
而沈家，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沈氏實業(yè)在國內(nèi)商界的地位毋庸置疑。從房地產(chǎn)到新能源，從傳統(tǒng)制造到人工智能，沈家的版圖幾乎**所有能賺錢的領域。區(qū)區(qū)八千萬和幾億債務，對于沈家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而對于顧臨深來說，這是生死存亡。
他又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
這一次，他沒有笑。
那雙漆黑的眼眸里倒映著窗外的落日，安靜地燃燒著。
“顧臨深，”他對自己說，“你就當這是一份工作。”
——一份為期一年、薪酬豐厚、但可能晚節(jié)不保的工作。
他拿起手機，打開搜索引擎，輸入了一行字。
怎么裝作很喜歡一個人？
搜索結果第一條：送禮物、陪逛街、表達關心。
第二條：記住她的生日、星座、喜好，時不時制造驚喜。
第三條：保持眼神接觸，適時進行肢體接觸。
顧臨深一條條地往下翻，表情認真得仿佛在看一份并購案的盡職調(diào)查報告。
翻到最后，他突然停住了。
屏幕上是一個情感博主的回答：
“最簡單的方法？你得先讓自己也相信?！?br>“如果你心里想的是‘我在演’，那對方一定能感覺到?？扇绻阍谛睦锔嬖V自己‘我喜歡這個人’，從細節(jié)入手，真正地去了解她、關心她——那久而久之，你自己都分不清是真的還是假的了?！?br>良久，顧臨深關掉了手機。
然后他對著鏡子，最后一次扯出一個笑容。
這一次，弧度不大不小，恰到好處。那雙眼睛里似乎也有了一絲溫度——雖然還遠遠稱不上深情，但至少不像是在看合同條款了。
“沈知意小姐，”他對著鏡中的自己點了點頭，“期待與您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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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甲方爸爸是咸魚
第二天下午，顧臨深提前了整整一個小時來到約定的餐廳。
這是一家位于市中心的高檔法餐廳，據(jù)說主廚曾服務于某位歐洲皇室成員，人均消費抵得上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
顧臨深以前常來。
——以前。
此刻，他坐在預定好的位置上，面前放著一杯白水。
不是他不喝酒，而是這里的開胃酒按杯售賣，一杯就要八百塊。
“反正是沈家買單……”他心里有個聲音在說。
下一秒，另一個聲音立刻反駁：“萬一沈家不認賬呢？”
于是顧臨深繼續(xù)喝白水。
他把菜單從頭到尾翻了三遍，將每道菜的定價都算得清清楚楚，然后默默決定——今天只點最便……不，是第二便宜的。畢竟第一便宜顯得太寒酸，有損霸總形象。
正當他盤算著點餐策略時，一陣腳步聲從身后傳來。
顧臨深立刻站起身，拿出昨天對著鏡子練習了無數(shù)次的微笑，轉(zhuǎn)身。
然后他的笑容凝固了。
來人穿著一件印有**圖案的衛(wèi)衣，下面是條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腳蹬一雙帆布鞋。長發(fā)隨意扎了個馬尾，素面朝天，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像個剛下課的大學生。
——如果忽略她手里拎著的塑料袋的話。
那塑料袋里裝著一盒臭豆腐。
隔著半米遠，顧臨深都能聞到那股讓整個法餐廳為之側(cè)目的味道。
“……沈知意小姐？”他問。
對方點了點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價值不菲的西裝上停留了片刻。
“嗯，就是我。”她說著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你等很久了？”
顧臨深看著那袋臭豆腐，嘴角抽了抽。
“沒有，剛到?！?br>他說著，紳士地替沈知意拉開椅子。
沈知意大大咧咧地坐下，把塑料袋打開，一股更加濃烈的味道立刻彌漫開來。
鄰座的一對中年夫婦投來嫌惡的目光。
顧臨深面不改色地坐下，仿佛什么都沒聞到。
“這家店的鵝肝還不錯，”他開口道，聲音低沉悅耳，“不過如果你不喜歡法餐，我們可以換地方。”
“不用，”沈知意拿起竹簽扎了一塊臭豆腐，“這里挺好的，安靜?！?br>她說著，一口咬下，滿足地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