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我照常起床，做早餐。
他坐在餐桌前，低頭吃東西。
“今天我可能晚點回來?！彼f。
我點了點頭，“嗯?！?br>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說什么，又沒說。
然后拿起包走了。
門關(guān)上后，我站在廚房，手里還拿著剛洗好的碗。
水順著指尖往下滴。
我沒有哭。
只是把碗一個個放好。
生活還是照常繼續(xù)。
我沒有去查他的手機，也沒有去公司找人。
只是開始觀察。
他換了新的襯衫，顏色偏亮，不是我給他買的風(fēng)格。
他開始噴香水，味道和之前那次一樣。
有時候他接電話，會走到陽臺，聲音壓得很低。
我走過去，他就停住。
“客戶。”他解釋。
我點頭。
沒再追問。
我發(fā)現(xiàn)自己變得很冷靜。
像在看一件與自己有關(guān)，卻又不完全屬于自己的事情。
直到今天。
他被從別的女人家里抬出來。
**通知書擺在我面前。
所有那些零碎的細節(jié)，在這一刻連成一條線。
沒有誤會。
也不需要解釋。
走廊那頭傳來動靜。
**問話結(jié)束了。
陳依雯被帶著走過來，她眼睛紅著，像是剛哭過。
她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
我沒有躲開她的視線。
她很快低下頭。
婆婆也回來了，手里拿著一疊單據(jù)，氣喘得厲害。
她看見我，神情復(fù)雜。
“已經(jīng)簽了?！彼曇舭l(fā)干，“醫(yī)生說……還在搶救。”
我點了一下頭。
沒有多問。
她站在我旁邊，像是想說什么，嘴唇動了動，又咽了回去。
走廊再次安靜下來。
紅燈還亮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扣著掌心。
不疼，卻很清醒。
那些被我壓下去的畫面，一幕幕浮出來。
他說我慢的時候，說我做得不好的時候，說我不懂的時候。
還有他看著手機笑的樣子。
現(xiàn)在想起來，每一個瞬間都很清楚。
只是當(dāng)時，我選擇不拆穿。
不是不知道。
是沒說。
可沉默不會讓事情消失。
只會讓它長大。
直到今天，變成這個樣子。
我抬頭看了一眼手術(shù)室的燈。
它一直亮著，沒有變化。
就像那段婚姻。
表面看起來還在運轉(zhuǎn)，里面早就出了問題。
只是今天，終于被擺到臺面上。
03
走廊的空氣像被拉緊了一樣。
**站在不遠處，翻著記錄本，語氣不高，卻一條一條問得很細。
陳依雯站在他們面前，肩膀一直繃著，像一根快要斷掉的線。
她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有時候說一半就停住，像是卡住了。
我沒有過去。
只是坐在原位，看著她的側(cè)臉。
她眼睛紅著，眼尾還掛著水光，妝已經(jīng)花了，粉底一塊一塊貼在臉上，顯得有點狼狽。
和我之前見過的她，不太一樣。
那時候她總是笑，語氣柔，站在葉夏明身邊，像是很會照顧人。
現(xiàn)在，她連站都站不穩(wěn)。
“具體吃了什么？”
**的聲音很平。
她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識揪住衣角。
“就是……補身體的……”她聲音很輕，像怕被誰聽見。
“藥名?！睂Ψ?jīng)]有接她的話。
她沉默了幾秒，喉嚨動了動，卻沒說出來。
我起身。
椅子在地上輕輕刮了一下，發(fā)出一聲短促的響。
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我走過去，步子不快。
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明顯僵了一下，眼神往旁邊飄。
我沒有擋她的路，只是站得不遠不近。
“說清楚點?！蔽艺Z氣很淡。
她咬了一下嘴唇，沒有看我。
“就是……他自己要的……”她聲音發(fā)抖，“我只是幫他買……”
我看著她，沒接這句話。
空氣安靜了幾秒。
我輕輕笑了一下。
“幫他買什么？”
她的手更緊了，指節(jié)發(fā)白。
“你不是說補身體嗎？”我又問了一句。
她呼吸明顯亂了，胸口起伏得很快。
**在旁邊看著，沒有打斷。
她像被逼到角落，終于抬了一下眼。
那一瞬間，我看見她眼里的慌。
不是單純的害怕，是事情要兜不住的慌。
“我……我買的是……”她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那種藥……”
她說得含糊。
我沒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