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吵！蘇家的人都在隔壁看著呢，嫌不夠丟人？"
他掃了我一眼。
"林暖，去搬煙花。"
我沒動。
"你們要在老漆廠旁邊放？"
"那片空地最大，不在那放在哪放？"林強理所當然地說。
"那倉庫廢了五六年了，礙什么事？"
我聞著空氣里若有若無的溶劑味，不再多說。
前世我好話說盡，跪著求他們換個地方。
換來的是一頓打和一條命。
這輩子，他們愛死愛活，跟我沒關系。
"煙花你們自己搬，我要帶念念走了。"
林強臉色變了。
"走？你往哪走？"
他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
"今天你來了就別想走。年夜飯吃完，咱把事說清楚。"
"什么事？"
"你那個建材公司。"
他掏出一根煙叼上，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塊肥肉。
"你一個女人家家，拖著個病孩子，怎么管得了一個公司？早點交給我打理，你拿分紅就行。"
趙麗在旁邊幫腔。
"就是，你懂什么做生意。你哥好歹是個男人，撐得起場面。"
"對了，你那套房子，趕緊過戶到壯壯名下。他是你親侄子，以后還能給你養(yǎng)老送終。你生的那個丫頭片子，遲早是別人家的人。"
我看著他們，覺得又好笑又惡心。
前世，念念把這個舅舅當成最親的人。
他呢？
六萬塊彩禮，就把念念賣了。
賣給一個酒后動手、賭輸**的**。
"我的東西，我一分都不會給你們。"
"做夢都別想。"
林強臉上的笑僵了。
"你再說一遍？"
"多少遍都一樣。"
我轉(zhuǎn)身去抱念念。
"啪！"
壯壯又扔了一個摔炮，這次直接砸在念念的腳邊。
念念尖叫一聲，整個人縮成一團。
她的小手捂著胸口，嘴唇發(fā)紫。
"念念！"
我蹲下來，她的心跳快得不正常，呼吸也急促起來。
念念是早產(chǎn)兒，先天心臟發(fā)育不全。
這三年我?guī)鼙榱耸〕亲詈玫膸准裔t(yī)院，靠藥物勉強控制住了。
醫(yī)生反復叮囑，絕對不能受到驚嚇刺激。
"壯壯你干什么！"我沖他吼。
壯壯吐了吐舌頭。
"誰讓她膽子小，一個炮仗就嚇成這樣，廢物！"
趙麗不僅不管，還笑出了聲。
"這丫頭也太矯情了，我們壯壯從小玩炮仗都不怕。"
"要我說就是你慣的，放我們家養(yǎng)兩天，保準掰過來。"
林強看都沒看念念一眼。
"行了行了，別廢話了。林暖，趕緊搬煙花去，待會天黑了來不及。"
我把念念摟緊，站起來。
她的小臉貼著我的脖子，涼得嚇人。
"我最后說一次，隔壁倉庫有化學品殘留。"
"你們要是不怕死，就在那放。"
林強嗤笑一聲。
"廢了五六年的破倉庫還能怎樣？你以為拍電影呢？"
趙麗翻了個白眼。
"就她那張嘴，大過年的不說人話。上次也是，說我們家**不好，結(jié)果呢？什么事都沒有。"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媽拍了拍我的肩膀，壓低聲音。
"暖啊，你別跟你哥犟，他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聽**話，把公司的事跟你哥談談，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低頭看著懷里的念念。
她的呼吸慢慢平穩(wěn)下來，小手緊緊揪著我的衣領，不肯松開。
不用再說了。
這些人，不配**一分錢的心。
第三章
院子里越來越熱鬧。
大伯一家來了，二叔一家也來了，呼呼啦啦坐了一屋子人。
大伯母劉翠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拉著趙麗的手上下打量我。
"這就是你家那個？"
趙麗壓低聲音，聲音大得滿屋子都聽得見。
"可不就是她，帶著個拖油瓶回來過年。"
"死了男人不安生在家待著，非得上我們家門來蹭飯。"
劉翠嘖嘖兩聲。
"我聽說她男人走了以后留了點東西？"
"留了個小公司，她能管什么？早晚賠光。"
趙麗扭頭看了我一眼，聲音拔高了幾度。
"我跟她哥說了，趁還剩點家底，趕緊交給強子。不然那公司遲早讓她敗干凈。"
劉翠一拍大腿。
"那可不行！那是老林家的東西，怎么能讓她一個外嫁女霸著！"
"你們也說說她，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有什么好抱著不撒手的。"
二叔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