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教計算機的呢？"
我們又沉默了。
沈墨白忽然站起來。
"我有個辦法。"
"什么辦法？"
"我們分工，你背金融的，我背計算機的。各背二十個常見問題的標準回答。到時候誰被問到，誰就按背的說。"
"萬一問到我們沒背過的呢？"
"就說這個問題涉及保密項目，不方便透露。"
不得不說，我這個廢品站工人老公有點聰明。
接下來三天，我們家的畫風變了。
以前是假學術交流，現(xiàn)在是真抱佛腳。
我拿著手機讀金融詞條，他糾正我的發(fā)音。
他拿著手機讀計算機詞條，我?guī)退嫊r。
有時候練著練著就串了。
"請問您對當前的梯度下降算法有什么看法？"
"這個嘛，我認為美聯(lián)儲應該保持謹慎的……等一下，這是你那邊的題。"
第三天晚上，我們互相模擬面試。
他演教授，我演博士。
"林博士，請問您在蘇黎世的研究課題是什么？"
"我的研究課題是……"我低頭偷看手心寫的字，"跨境資本流動與新興市場的……匯率……彈性……機制。"
"能展開講講嗎？"
"不能，涉及保密。"
他給我豎了個大拇指。
"完美。"
但真正讓我睡不著的，不是教授。
是沈雅琴。
沈墨白的大姐。
嫁了個真正的有錢人，老公周博文，名牌大學畢業(yè)，做進出口貿易，據(jù)說一年掙好幾百萬。
沈雅琴每次見面，都要把她老公拉出來遛一圈。
"博文最近又拿了個大單子，跟歐洲那邊的。"
"博文上周去打高爾夫，球場上認識了好幾個上市公司老總。"
以前沈墨白"博士"人設在的時候，沈雅琴還有所收斂。
但我總覺得她在找機會。
找那個能證明弟弟弟媳是假貨的機會。
而現(xiàn)在，她帶了一個教授來。
這是巧合嗎？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沈墨白在旁邊翻來覆去。
"你說，你大姐是不是故意的？"
他翻身的動作停了。
"不好說。但她一直覺得我媽太偏心我了。"
"偏心你什么？"
"我媽逢人就說她兒子是海歸博士，比女婿有出息。我大姐聽了能高興嗎？"
"所以她要拆臺。"
"嗯。"
"那我們是去還是不去？"
沈墨白嘆了口氣。
"不去更可疑。就硬著頭皮上吧。"
我的手心全是汗。
鴻門宴
周六中午，我們站在沈家老宅門口。
沈墨白穿了他最貴的那件襯衫。
我穿了我唯一一條正經裙子。
兩個人的表情像赴刑場。
門開了。
王桂芳笑容滿面地出現(xiàn)在門口。
"來了來了！快進來，你大姐他們已經到了。"
一進門，沈雅琴正坐在沙發(fā)上嗑瓜子。
旁邊坐著她老公周博文，穿著一件休閑西裝，看著就是有錢人那個范兒。
沙發(fā)另一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很正。
"這是趙教授。"沈雅琴站起來介紹，"我一個朋友的導師，在大學里教經濟學的。聽說弟妹是金融方向的博士，特別想認識。"
經濟學。
金融方向。
沖著我來的。
我保持微笑。
"趙教授好。"
趙教授上下看了我一眼，很客氣地點頭。
"你好你好，聽說你是在蘇黎世讀的博士？我前年去蘇黎世開過一次學術會議，你是在聯(lián)邦理工那邊嗎？"
第一個問題就來了。
聯(lián)邦理工。
這四個字我昨晚背過。
"是的。"
"哦，那你認識陳志遠教授嗎？金融工程系的。我們在一個會議上見過。"
這個名字我沒背過。
"陳教授……"我頓了一下，"不太熟，我們不在一個課題組。"
"這樣啊。"趙教授點點頭，"那你的導師是？"
她的語氣很隨意，但問的每個問題都像是標準審訊流程。
"我的導師……"
沈墨白忽然插嘴。
"媽，排骨燉好了沒？我聞著味兒了。"
王桂芳一拍大腿。
"哎呀，鍋里還燉著排骨呢！我去看看。"
這一打岔，趙教授的話頭暫時被截住了。
但沈雅琴在旁邊笑著說了一句。
"別著急嘛，吃飯的時候慢慢聊，一個下午呢。"
那笑容讓我后背發(fā)涼。
吃飯的時候，趙教授的問題變得更加密集了。
"小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