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掉還債，去掉房租，你一個月剩多少？"
我沒等他回答，自己算了。
"負(fù)數(shù)。"
"你每個月連基本生活費(fèi)都不夠，卻站在臺上承諾給**一萬五。"
"陳子軒，你是在孝順，還是在演戲？"
臺下徹底亂了。
"六萬六的債？""天哪，這還能結(jié)婚？""那一萬**就是要他老婆出嗎？"
陳母的身子晃了一下。
她撐著桌沿，指著兒子的手在發(fā)顫。
"子軒！你給我說清楚！你欠了這么多錢？"
"你跟我說你存了三萬塊錢的！"
"你騙我？"
陳子軒嘴唇嗡動了幾下，硬是沒憋出一個字。
陳子瑤也愣在臺上，看看她哥，又看看**，臉上的怒氣變成了茫然。
"哥，是真的嗎？"
陳子軒閉上眼，深深低下了頭。
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我繼續(xù)說，聲音很平。
"還有。"
"你上個月發(fā)工資，到手四千八，截圖發(fā)給我看了。"
"可第二天，你給**妹轉(zhuǎn)了兩千五的紅包。"
"我問你，你說是你存的零花錢。"
"四千八的工資，還著六萬多的債，你存什么零花錢？"
陳子瑤的臉一下漲紅了。
"你翻我哥的手機(jī)？"
"不用翻。你朋友圈曬的截圖，配的文字是哥哥最好啦。"
我看著她。
"你不設(shè)分組的嗎？"
陳子瑤的嘴張了張，扭過頭去不看我。
臺下有人忍不住笑出來。
不是好笑，是荒誕。
陳子軒終于開口了，聲音嘶啞。
"晚秋……那些債，是我以前不懂事欠下的……"
"給子瑤轉(zhuǎn)錢，是她那個月手頭緊……"
"我不是故意瞞你，我是怕你嫌棄我……"
他哭了。
鼻涕眼淚一起流。
要是以前，我可能會心軟。
但今天不會了。
"怕我嫌棄你，就瞞著我。"
"怕我嫌棄你，就當(dāng)眾承諾給**一萬五。"
"然后等著我來填這個坑。"
"陳子軒，你是不是覺得我林晚秋人傻錢多，好拿捏？"
"不是！真不是！"他拼命搖頭，想抓我的手。
我退開一步。
第五章
陳母忽然撲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林晚秋！他不就是欠了點(diǎn)錢嘛！"
"年輕人誰沒個困難的時候？"
"你們現(xiàn)在是夫妻了，幫他還上不就完了？"
"非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揭人家的短，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低頭看著她扣在我手臂上的手，指甲嵌進(jìn)了婚紗的薄紗里。
"媽，我幫他還可以。"
"但前提是，他得先跟我說清楚。"
"結(jié)婚前我問了他三次，有沒有負(fù)債。他說沒有。"
"三次，他都說沒有。"
"這叫什么？這叫**。"
"一個婚前就騙我的人，婚后我能信他什么？"
陳母的手松了一些。
她嘴唇抖了抖，不知道怎么接。
陳子軒又沖上來。
"晚秋，我求你了，給我個機(jī)會……"
"有什么話我們回家說，別在這兒……"
"在這兒怎么了？"
我看著他。
"你在三百個人面前承諾一萬五的時候，可沒想著私下說。"
"你要面子，我也要真相。"
"現(xiàn)在告訴我，你那一萬五，到底打算怎么兌現(xiàn)？"
他喘了兩口氣。
"我……我可以加班，可以接外包……"
"什么外包能讓你每月穩(wěn)定多掙一萬？"
"我……我再想想辦法……"
"想什么辦法？去借？去貸？"
我停了停。
"還是說，從一開始，你就打算用我的工資來填？"
全場鴉雀無聲。
陳母尖叫起來："林晚秋！你把話說清楚！什么叫用你的錢！"
"我兒子堂堂正正的男人！怎么可能打老婆錢的主意！"
我轉(zhuǎn)向她。
"媽，那您告訴我。"
"他不用我的錢，不去借，不去貸。"
"怎么用四千八的工資，給您一萬五的生活費(fèi)？"
"您教教我，我學(xué)學(xué)。"
陳母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的手指戳在半空，胸口大幅度起伏。
司儀終于忍不住了，想要打圓場。
"那個……新郎新娘有什么誤會，咱們先把儀式……"
"沒有誤會。"我打斷他。
"只有一筆算不清的賬。"
我看著臺下，看著三百多張臉。
有人同情，有人尷尬，有人看熱鬧。
我看到我爸鐵青的臉，看到我媽紅腫的眼。
然后